皇帝高度关注池州府案情的进展,这涉及到了一条鞭法这个长策的推行,但皇帝并没有找到反贼,属於传统的央地博弈的范畴,朝廷有朝廷的政策,地方有地方的烦恼。
朝廷顾虑天变,地方则是田赋减免後府库亏空,想要开源,不想节流,多种矛盾总和之後,才制造出了这个案子,算是万历维新,大踏步向前的杂音。
「啧啧,果不其然,军事胜利,才是最大的权谋。」朱翊钧拿起了沈鲤的一本奏疏,礼部主持的学政反腐终於得以推进,阻力开始逐渐消失。
当然是因为皇帝要掀桌子,吓坏了一些胆小的人,出现了内讧,胆小的举报胆大的,胆大的变得孤立无援。
但沈鲤表示,其实还是熊廷弼在小田原城打赢了之後,这些人才真的失去了最後一股心力。因为皇帝真的能带着大明军打赢,只要能打赢,就一定会有人愿意押上自己的脑袋,来执行皇帝的圣旨,而具体到学政反腐这件事上,就是稽税缇骑越权去查帐。
越权,古今中外都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但皇帝能赢,执行皇帝的命令,就是站在了胜利者的一方。有一次戚继光和皇帝谈论戎政,也谈到了一个观点,即便是皇帝的军事天赋极高,采取稳健的三板斧策略,仍然是大明当下的最优解,因为稳健,朝廷在动武之前,已立於不败之地,那戎政一切都会顺利。其实万历维新的逻辑一直没有变过,和汉武帝当初如出一辙,汉武帝利用卫青、霍去病对匈奴作战的军事胜利,来压制内部的反对势力,深度推行改革,奠定了中华帝国的政治、思想、军事根基。朱翊钧的做法如出一辙,这种做法最大的问题,就是只能赢,不能输,输一次,被压制的问题就会爆发出来。
历史总是在重复,每次重复都押着相同的韵脚,但实际上的本质,却不尽相同。
学政的问题,比皇帝想的要大得多,倒不是贪腐现象超过了皇帝的想像,贪腐的规模并没有超过朝廷的预期,甚至大学堂里,大部分都是好人,蛀虫还是少数,这也是朝廷能够反腐的前提。
眼下大明学政最大的问题仍然是老问题,学阀。
大学堂里超过四成都是势要豪右、乡贤缙绅的子弟,这四成势豪子弟的占比实在是太大了,大明当下,势要豪右不过八千户,乡贤缙绅不超过十万户,在大明五千万户中,只有区区的2%,但这些食利者子弟,占据了足足四成的名额。
即便如此,他们仍然不肯满足,通过各种手段,希望恢复举孝廉,完全独占这一阶级流动的渠道。沈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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