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京师斩首示众,目的就是当面对他说这一句话,可见皇帝对这句话是真的耿耿於怀,皇帝是真的记仇。
「罪臣知罪。」莽应里现在真的不敢叫了,当初叫嚣,东吁就被打了十几年,这十几年,大明攻城略地,不断蚕食东吁,直到现在,终於吃完了,他也被押到了京师。
在抵达大明之前,他还幻想着,大明为了安抚缅甸地方的各土司,会饶他一命,做个东吁王,会更体面一点,但在松江府,他已经被宣判夷三族了,只不过夷三族的地方在京师,而不是松江府罢了。「万历十二年,缅贼入寇大理,杀我军兵民四千三百余人,明日,将尔等推上刑场,告慰枉死的军兵民。」朱翊钧甩了甩袖子,宣布於二十九日,要在过年之前报这个血仇。
「大明反击,杀我缅甸者更众!」莽应里挣扎了一下,结局已定,大明赢了,但大明皇帝这话说的,大明杀了缅甸多少人?这血仇早就报乾净了,而且加倍报复了回来。
胜者为王败者寇,他输了就是输了,但皇帝的话不对。
朱翊钧听到了这句声音不是很大的话,他转过头,伸出一根手指说道:「缅贼蛮夷也,死多少,都抵不上我大明军兵民,一个都抵不上。」
多少蛮夷的命,都抵不上大明百姓一条命,这就是朱翊钧的价值观,华夷之辩最忠诚的拥趸,大明最大的保守派头子。
「都是人!」莽应里闻言,面色涨红,挣扎地说道。
朱翊钧立刻反驳道:「蛮夷不是人,夷狄狼面兽心,畏威而不怀德,你现在这副模样,轻启边衅,打不过就求饶,就证明了文恭公说得对。」
朱翊钧说完这句,就离开了监舍,他从来不内耗,也从不掩饰自己是彻头彻尾的华夷之辩的拥趸,蛮夷不是人,所以他从来不认为他对付倭寇的那些手段,有什麽问题,这就没有内耗了。
他不是来跟莽应里辩论的,他是来告诉莽应里,老子赢了,你要死了。
朱常治一直跟着父亲,他觉得他爹有的时候像个小孩,一个贼酋而已,非要跑这一趟,当面宣布自己获胜,才心满意足,不过,朱常治非常认可父皇的行为,赢的时候就要告诉所有人,我赢了!「谢尚文到了吗?」朱翊钧问起了另外一个案犯,前武昌大学堂掌院事谢登之之子,谢尚文。「到了,谢尚文已经到了。」张进赶忙俯首说道。
朱翊钧开口说道:「提审一下,留他过年,明年再问斩吧。」
「罪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金安。」谢尚文被带到了镇抚司审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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