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鲤直接开口问,不绕弯子不兜圈子。
「大宗伯看看吧。」朱翊钧将案卷交给了沈鲤,沈鲤在南京的事儿办的差不多了,南京六部衙门全都拆乾净了,案子也办的七七八八,连镇暴营都会在六月份正常撤离南京。
沈鲤看完了案卷,心中已经了然,陛下这麽多年,终於尝到了被人背叛的滋味,这滋味绝对不好受。朝中科道言官、士林那些喋喋不休的意见篓子,陛下都是拿他们当敌人看待,所以谈不上什麽背叛,哪怕他们名义上是臣子,但立场并不完全相同。
但海防巡检,是陛下精心培养的,这就是被背叛的滋味,能好受才怪。
任何政策,最终都要落到谁去执行的问题上,对阿片的严厉打击,就要落到海防巡检身上,海防巡检出了问题,这政策的执行,就一定会出问题。
沈鲤斟酌了一番说道:「陛下,朝廷对阿片坚决打击的态度,成了海防巡检能够谋求厚利的原因,不是朝廷坚决打击,这一颗阿片球也卖不到三千银。」
「财帛动人心,阿片越贵,就越会有人铤而走险,事情的确如此,难道就要因为有人铤而走险,放开阿片之禁?」
「手疼把手砍了,脚疼把脚砍了,头疼也把头砍了算了,显然,看病不是这麽看病的,同样,有了问题,解决问题就是。」
朱翊钧叹了口气说道:「朕很痛心。」
「有些人,就是这样,走着走着就走散了。」沈鲤摇头说道:「陛下,阿片之禁,方向上,没有问题。话虽然这麽说,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但莫经事不知难,只有亲身经历这一切的皇帝陛下,自己去想明白了。
朱翊钧心情不是很好,沈鲤连复命都没有做,劝了两句,陛下也听不进去,沈鲤也只能告退了。大明皇帝越想越想不明白,他从来不是个内耗的人,立刻去了南镇抚司,提审了三个海防巡检。「邱三顺,军户,湖南长沙府湘阴县世袭百户,万历七年,投松江水师,万历十六年退役,转海防巡检,到台州府松门卫掌海防巡检司,万历十九年,升转至松江府,履任松江海防巡检指挥,至今六年。」「邱三顺,你告诉朕,朕对海防巡检,可有薄待之处?」朱翊钧提审了第一位海防巡检,邱三顺。这不是皇帝第一次见到邱三顺,万历十六年,邱三顺以东征健儿的身份,在天津塘沽港觐见过皇帝,朱翊钧还亲手给他发过二等功赏牌,邱三顺在入朝抗倭的东征中负伤,才退役的。
「回陛下,陛下对海防巡检没有薄待,恩厚如初。」邱三顺听明白了问题,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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