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足足三个月才动手,一动手就把所有人都给抓了,不等扬州府衙司反应,连夜就把人送到了浙江温州府瑞安县,他有个同乡,在瑞安做知县,抓捕地痞流氓的指标还没完成。陈道成就把这批大约五百余人的赌坊主、打手、地痞、大把头,送到了瑞安当指标了。
瑞安用不完,可以给平阳县用,平阳用不完,可以给乐清县用,这万历维新後的官场,也是有人情往来的。
开赌坊的地痞被抓了,在官厂里逼着匠人赌钱的大把头,也一并被抓了,都被送去了瑞安县,今年四月,全都送往了吕宋。
这一下,扬州厂真的乾净了。
「陛下,扬州厂匠人不曾偷。」陈道成十分郑重,为匠人们说了句公道话。
扬州厂的生产工具三年换了六次,并非匠人们偷走,而是一桩贪腐案,工具都还在,帐目上采买了六次,其实根本没有采买。
钱被贪了一部分,被挪用了一部分,然後把罪过扣在了匠人的身上。
陈道成也是到了扬州厂,仔细盘帐後,发觉了其中奇怪的地方,才意识到问题。
大明官厂是住坐工匠制,这官厂干好了,就是一辈子吃饭的饭碗,不仅如此,甚至这个饭碗还能传家,这可是安身立命的大事,匠人们更期望着官厂变得更好,而不是变得更糟。
「又是这样,明明是自己做的孽,却要推到穷民苦力的头上,欺负老实人。」朱翊钧仔细了解了事情的全貌,由衷的说道。
「有人要砸他们的饭碗,他们当然不答应,而臣要保他们的饭碗,他们自然听臣的话,所以,臣才会对陛下说,扬州厂还有得救。」陈道成是个外地人,但扬州本地的匠人,站在了他这一边。
这才是陈道成对皇帝说有办法的根本原因,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扬州知府方从哲看陛下终於聊完了官厂的事儿,才俯首说道:「陛下,扬州府有势豪286户,都在这儿了。」
「这是什麽名册?」朱翊钧满是疑惑的看着方从哲,这名册怎麽看都像是阎王爷手里的生死簿。「陛下,这是帐册。」方从哲翻开了帐册说道:「陛下要建海防营,朝廷的度支又做完了,这是这次纳捐的名册,总计一百二十万银,都已经在府库了。」
「朕要收了这银子,是不是太过分了?这是南巡,还是抢钱来了?」朱翊钧略有些为难的说道,海防营的银子今年的已经有了,山东势豪给过了。
「陛下,只有这样,这些势豪才不敢违背天变承诺,才能勉强压得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