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维新、吏治、开海、住坐工匠官厂法、清丈、还田、均田,时而坚决反对,这都是他,无论是支持还是反对,当时的他们,都是真心实意。
而高攀龙也把官吏们给彻底骂了,因为在高攀龙口中的辽东,贪墨横行,权力有多大,贪墨之风就有多强。
高攀龙在游记里讲,他在锦州城下了车,就遇到了足足六次巧设名目的税,这些税可不是什麽稽税院名定的税目,是锦州知州、州衙六房的私自起课,高攀龙直接将其称之为官贼,这麽叫是有原因的。
走卒贩夫卖点任何农副产品,只要摊位支开,官贼就一拥而上。
高攀龙去了一家腐竹手工作坊,他在这个作坊,就亲眼看到了各路人马到作坊里讨口子。
最开始是各种游堕乞儿,这些人都已经沦落到了游堕的份上,丝毫没有礼义廉耻,撒泼打滚,不要吃的只要钱,因为他们要拿钱回去交差。
这个游堕乞儿,背後都是有帮会的,但游堕乞儿其实要的最少,给点就能打发。
很快,镇里的地痞流氓来到了作坊,地痞流氓讨口子则客气了点,主要是来拉着坊主、匠人们吃酒,骗点吃喝,别看这吃吃喝喝,一年到头可是一笔不小的负担,但不得不给,因为这都是人情往来。
不给这些地痞流氓就会捣乱,花招奇多,让人苦不堪言,几个工坊都是被这麽生生磨垮的。
工坊主坦言,他们其实不怕游堕乞儿,也不怕地痞流氓,唯独谈到了查得紧」三个字,就会色变。
查的紧,这三个字,就是锦州州衙六房到各工坊讨口子,吃喝宴请还在其次,一旦无法满足他们的摊派,那他们就会立刻开始秉公执法」、照章办事」,可是这章程具体什麽尺度,就全看六房酷吏们自由裁量了。
很好理解,老爷说你冤,你不冤也冤,老爷说你不冤,冤也不冤。
这才是工坊主最难应对的,一旦一个工坊面对查得紧」这个困境,离关门歇业就不远了。
工坊主多数都不是读书人,离开故乡到辽东垦荒的都是穷民苦力,他们书读得少,道理懂得不多,他们不知道为什麽,身边的工坊为何很难长久,做着做着就关门了。
高攀龙其实很想说,人的欲望是无法被满足的,因为慾壑难填,官多大才算大?钱多少才算多?
「这些官贼最是难以应付,反而这些地痞,一些个酒肉即可打发,而辽东不缺酒肉。」朱翊钧念了一下高攀龙的总结。
「高博士讲的对。」李佑恭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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