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的情况都有不同。
「对於开海事,地方上是怎麽看的?」朱翊钧问起了一个自己几乎没有问过的问题,全面开海,是完全违背祖宗成法的行为,这件事,连万士和都没有编出一个祖宗成法来。
王梦麟眉头紧蹙,他思索再三才说道:「万历十六年,毫州知州衙门修了知州衙门,去年开始,又把涡河四埠八市修了下,无论是州衙还是四埠八市,这都要银子,知州衙门的衙门都塌了三十多年了,终於修好了。」
「按照祖宗成法,毫州不该是毫州,而是毫县,洪武年间定的规矩,弘治九年,由县升为了州。」
「如果还是毫县的话,这知州衙门,还是这四埠八市,都修不得。」
如果不是之前听高攀龙说起了东西舍饭寺、南北养济院是万历年间新修的,朱翊钧甚至听不太明白王梦麟说的是什麽意思。
大明已经足够的破败了,衰落的景象,处处都有体现,国朝出了问题,却没人拿得出来一套可行的办法。
试一试,总比等死强。
王梦麟需要委婉一些表达自己的看法,他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固步自封,最後的结果就是原地自爆,完全开海,结果再差,也不会比现在再差了。
开海不只是有好的一面,白银的大量涌入,金钱无所不能的思想,正在蔓延,世风日下的确是不争的事实,甚至包括势豪向外奔逃的现象,这些事儿,都是要承受的代价,但光盯着缺点去看,那就和贱儒坐一桌了。
整体而言,地方上对於开海之事,是支持大於反对。
王梦麟当然要谨慎,他在凤阳府为官,凤阳府可是大明的龙兴之地。
朱翊钧见王梦麟,有些类似於年底的接见外官,都是询问地方情况,以便下情上达,王梦麟说话很小心,可是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
沈鲤是人在班上坐,赏赐天上来,他在文渊阁坐班,看着弹劾自己的奏疏,只能贴个空白浮票,而後等到了前来恩赏的大璫李佑恭。
这次恩赏颇有些没由来,等到沈鲤问清楚後,他的面色变得非常古怪了起来。
「不是演戏吗?我的意思是,陛下真的不知道这会同馆驿金银市那点黄金,只是杯水车薪吗?」沈鲤一直认为,去年会同馆驿金银市,就是陛下明知会如此,但还是要这麽做的故作姿态,是一种政治性的表演。
朕已经想尽办法了,可是还是不行,大家也都看到了,朕也不想这麽做,但大势催逼,不得不为,只能收天下黄金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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