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这才知道,不光是东西舍饭寺、南北养济院,就连贡院,都是新建的,原来的贡院年久失修,早就不能用了,可只能凑合;钦天监的天文台,塌了三十多年,没人问也没人管,直到万历四年,才算是开始重建。
「不是,连朝廷的官衙都是新建的?」朱翊钧惊讶的问道。
高攀龙点头说道:「六部衙门是和官邸一起营造的,那时候王次辅还在,是第六工兵团营承建。」
宫殿都会塌,朝廷的官衙也会塌,万历维新之前,大明国事飘摇,就是一条破船中的破船,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大明气数将尽的感觉,所以张居正要变法,就获得了多数的认同。
都是能看到的破败景象。
「陛下,变法是有阵痛的,最疼的就是万历十年到万历十五年这段时间,情况已经变好,人们普遍摆脱了困境,就会忘了为什麽要变法了,进而对变法产生一种疑惑。」高攀龙说了一个他看到的一个观点。
那是人心最为动荡的一段时间,那时候的陛下,去了南衙,办了选贡案这个万历第五大案,用威望压住了这些反对意见,过去了这段阵痛期,就变得越来越顺利了。
皇帝的威望,就是天下一点点改变中,逐渐建立起来的。
「朕和先生,还是做了一点事儿,算是对得起万民的期许了。」朱翊钧还是有些欣慰的说道,万历维新二十四年,兢兢业业二十四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成就,足以告慰万民。
一点?
高攀龙有些哭笑不得,陛下总是对自己的英明、威望,缺乏更深入、更直观的了解。
收黄金这事儿,陛下不给宝钞,这些势豪们也得交,只要在大明,都得交,晚一步都要被质疑不忠了,而且是被同阶级的势豪们质疑不忠。
多少势豪在万历维新中,家产翻了几百倍,数千倍,势豪这个阶级里,也存在一大批狂热拥趸,敢说陛下一句不是,是要被群起而攻之的。
陛下是喜欢杀人,但那些作奸犯科之徒,不该杀吗?
万历五大案,没有冤魂。
「陛下,有些江南势豪们觉得自己可以一走了之,但他们走不了,离了大明,他们连船都跑不了,朝廷牢牢的攥着海权。」高攀龙说起了最近京师的风力舆论,讨论把财富转移到海外,避免被皇帝杀猪。
根本就逃不掉。
「仔细说说。」朱翊钧坐直了身子,面色严肃的说道。
高攀龙赶忙说道:「陛下,所有的海船,包括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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