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盯着兖王是明,派人看兖王妃是暗,明面上是安抚,暗地里是试探。
两条线各走各的,谁也不挨着谁,可最后都汇到御书房这一张书案上。
陛下没说要查什么,可崔公公知道,陛下要的就是这个,一个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得知道的度。
崔公公弓着身子退出去,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茶盏搁在桌面上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他没有回头,径直出了门。
“吱呀!”
御书房的门轻轻合上,殿内的光线暗了几分。
老皇帝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心里忽然有些后悔。
他不知道自己这般做是不是太狠了,这次的漕银案,确实是他顺水推舟设的局,目的就是清除邕王和兖王的势力。
这两个儿子的动作越来越大,大到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坐不安稳。
若不加以遏制,恐会有难言之痛。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嫡亲孙儿竟然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心悸而亡。
那个孩子,他还抱过,还逗过,还曾笑着说“这孩子嗓门大,身子骨不弱”。
可那孩子,就没了。
“唉。”
一声叹息,很轻,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气。
“来人。”
老皇帝忽然开口唤了一声。
“官家。”
崔公公又进来了,弓着腰站在门口。
“兖王世子的谥号,让他们拟三个来。朕要亲自选。”
“是。”
崔公公躬身退出去,这一次,老皇帝没有再叫他。
老皇帝不再说话,而是拿起笔继续批阅奏章。
崔公公弓着身子退出去,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脊背微微佝偻,头上的白发在日光里刺眼得很。
他忽然想起,陛下今年五十七了,头发白了快一半,腰也不如从前直了。
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亮不是温暖的光,是冷光,像冬天河面上的冰在太阳底下折射出来的那种光,看着刺眼,摸着扎手。
“吱呀!”
崔公公轻轻带上门,站在廊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春日的风从宫墙那边吹过来,带着御花园里早花的香气,和着泥土的腥味,说不清是好闻还是不好闻。
他加快脚步,往礼部衙门走去,陛下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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