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盯着“兵部侍郎”四个字看了很久,像要把那四个字刻进骨头里。
“人呢?”
他问,声音有些发飘。
“在门外等着。”
“让他进来。”
亲兵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面容普通,丢进人群里就找不着的那种,他进了屋,也不行礼,只是站在书案前,静静地看着王守信。
“你家王爷……不是在禁足吗?”王守信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人笑了笑,道:“王爷在禁足,可王爷的人,哪儿都在的。”
王守信攥着纸条的手收紧了,指节泛白,他知道兖王的意思,这不是商量,而是最后通牒。
不从,则死!
王守信只觉得自己已经走在悬崖边,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邕王的人要他的命,兖王的人也要他的命,他夹在中间,不管谁赢,他都活不了,早知道,他就不“随风摇摆”,两头下注了。
可如今,破局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让兖王赢!
王守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目光已经变了。
“回去告诉王爷。”
王守信把纸条收进袖子里,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左营的夜巡,从明日起取消。城东的值房,我会换上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王爷什么时候动手,左营就什么时候‘喝醉酒’。”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门没关,三月的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账册哗哗响。
王守信呆呆地坐在椅子里,没有动,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可是,眼下也只能这么办。
他看着那扇敞开的门,忽然觉得冷,冷得他浑身发颤,王守信伸手去够地上的酒壶,够了几次才够到,他举起来就往嘴里灌。
“咕噜噜!”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淌进脖子里,凉的,可他却觉得烫,烫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
王守信不知道的是,有一个人的眼睛,早就盯上了他。
荣显靠在巷口的墙根上,手里转着一把匕首,他不是今晚才开始盯的,他盯王守信已经盯了大半年。
从去年秋天开始,他就发现王守信这个人不对劲,左营的粮饷账目总是对不上,可每次核查都能蒙混过关,王守信跟邕王府的人走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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