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倒邕王,在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机会。
等他到了床边时,孩子已经不会喊了。
兖王把孩子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握在手心里。
那只小手凉得像一块冰,瘦得像一把骨头,他把那只手贴在脸上,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下来,流过他的脸颊,滴在孩子的手背上。
府里的人都知道,兖王在小世子的屋子里待了一整夜。可没有人知道,他就这样握着小世子的手握了一整夜。
……
到第二天天还没亮,兖王府就传出了丧讯。
兖王没有哭,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是京城到潭州的地图,上面标注着驿站、关卡、驻军的位置。
他的眼睛肿着,可他看得很仔细,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划过,从潭州到京城,从京城到潭州,来来回回,像在丈量什么。
潭州,是兖王的封地,虽然他一直留在京城里,但那才是他的大本营。
“王爷。”黑衣侍卫跪在门口,“那笔银子的下落,查到了。”
兖王的手停住了。
“在哪儿?”
“在通州粮仓。”
侍卫的声音压得很低,禀报道:“八十万两漕银,五十万两被运去了边军,剩下的三十万两,就藏在通州粮仓的地下密室里。看守的人是皇城司的,大概有三十人,轮班值守。”
兖王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三十万两,不够。”
“王爷,还有!”侍卫继续说道,“边军的那五十万两,因为这次的漕银案,导致兵部人员动荡,发饷的文书至今没有发出去。银子还押在军器监的库房里,只要兵部的印信一到,就能调出来。”
“兵部的印信……”兖王睁着通红的眼睛,喃喃道,“兵部的印信,在父皇手里。”
“是。”
侍卫低下头,继续道:“王爷,属下查到,兵部侍郎余颂被抓前,其手里还有一枚兵部行文用的副印。那枚副印虽然不能调动大军,但调拨一批银子,绰绰有余。”
兖王沉默了很久,他转头看着地图,心里默默地算计着。
三十万两在通州粮仓,五十万两在军器监,八十万两,分在两个地方。
他必须先拿到银子,才能动手,没有银子,他就收买不了禁军,收买不了守城的官兵,收买不了那些见风使舵的人。
没有银子,他就是光杆司令,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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