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很久,久到一葫芦水早该喝完了,但他还在仰着头,喉结滚动。
他在观察。
陆辰的目光落在他腰间别着的那把柴刀上。
柴刀很旧,木柄磨得油光发亮。
木柄靠近刀身的位置,刻着一个图案。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
但陆辰还是看到了那个图案的轮廓——
一只展翅的鸟。
鸟尾很长,像刀。
玄鸟。
陆辰收回目光,侧身让开位置,示意谢安看。
谢安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
“是我们的人,”他声音压得极低,“为首那个,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耳根。他是玄鸟卫在北麓的暗桩头目,代号‘老樵’。”
陆辰点头,目光转向铁兽。
铁兽已经走到石缝前。
它庞大的身躯堵在狭窄通道里,眼窝里幽光闪烁,头微微转动,像是在“识别”出口。
停顿了三息。
然后,它抬起右臂——那条被铁钩卡过的胳膊,动作还有点僵——猛地往前一撞!
哗啦!
藤蔓被撞得七零八落,碎叶和断藤飞溅。
铁兽迈步,走出密道,踏进凹地。
它的金属脚掌踩在枯草上,发出“咔嚓咔嚓”的碎响。
它没有停留,沿着一条被反复踩踏过、草叶倒伏的小径,径直往北走。
小径通向凹地北侧,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
陆辰等人趁铁兽吸引了视线,迅速从石缝里钻出来,弓身贴着凹地边缘的草丛,快速移动到那三个樵夫身后。
为首的“老樵”察觉到动静,回头。
他脸上果然有道疤,从左眉骨一直划到右耳根,疤痕很深,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脸上。
他看到谢安手里的木牌,眼神一闪,抱拳,声音压得很低,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掌令。”
谢安点头,没废话:“情况。”
老樵侧身,示意陆辰看向谷地那边:“半个时辰前到的。约两百轻骑,领队的是巴图,阿史那部那疯子。他们带了绊马索和陷坑,正在谷地中央布置,看架势,是要伏击从南麓溃退过来的娘子军。”
陆辰心脏猛地一沉。
南麓溃退?
李秀宁那边……战况已经恶劣到需要“溃退”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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