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我哪有姐姐这般洒脱自在。不过是闲不住罢了。观中的日子虽清苦,却也清净,每日与经卷为伴,倒也得了几分‘心远地自偏’的自在。”
“此番回京,是为了取一些崇德主府上珍藏的经卷,又听闻集书苑新入了一批,上京左右街功德使,转送过来的孤本抄件,其中就有则天大圣时,罗浮山人(司马乘帧)所书,便想着来碰碰运气——昔年在宫中,咱们一同为圣主抄录经文法箓,你不是说万回法师的手迹《玄秘塔碑》,‘骨力丰沛、棱角毕现’,可有兴致一同寻来,圆些当年的心愿。”
瑾瑜心中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眼中泛起一丝柔光:“罢了,这春雨恼人,却也最是容易勾起旧事。择日也不如撞日,但可寻个清静的地方,看看这些旧书,想想昔日罢了——昔年咱们在宫中,曾盼着‘但从心归处,遥想备安平’,如今虽各自离散远奔,却也都寻得了各自的归处,也算不负当年的期许。”
若昭闻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轻轻挽住瑾瑜的手臂,如同昔日在宫中那般亲密:“姐姐既来了,便随我一同进去吧。集贤殿的正厅,今日恰好无人。咱们先后出宫也好久未见,正好借着这雨,在书楼别厅中,煮上一壶茶,好好叙叙旧——就如当年在秘阁那般,煮茶论书,闲话家常,不问世事,只谈初心。”
瑾瑜看着若昭眼中真诚的光芒,心中的那点郁结与怅然,瞬间烟消云散。她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好。便依若昭。”
随后,两人并肩走入集书院的侧门。随着竹编的多重帘幕,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春雨与喧嚣。殿内光线昏暗,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属于纸张与墨香的气息,令人想起“书香满室,墨韵悠长”的诗句。高大的书架林立四周,一直延伸至穹顶,一排排、一列列,塞满了整个空间,既有“汗牛充栋”之盛,亦有“卷帙浩繁”之态。
书架上堆满了泛黄的古籍、卷轴与抄本,密密麻麻,令人目不暇接,其中既有《诗经》《尚书》等儒家经典,也有《楚辞》《离骚》等骚体名篇,更有医卜星相、诸子百家之书,更有与京师两大,三类附学相关的,数十科目门类的教材、选轮分区,堪称“藏尽天下文脉,汇通古今智慧”。
几名身着灰色长衫的书院校勘,正手持特制的封灯,在书架间缓缓穿行和巡视着。灯火的微光在他脸上跳动,映照着他专注而严肃的神情——昔年刘向、刘歆父子校勘群书,便是这般专注,这般严谨,正是有了他们这般“校雠典籍,辨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