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宗族亲人,他都敢毫不犹豫,一一除之!
而在木夷刺城中的另一处街坊深处,星夜前来的国守道,也见到了本地义城武社的关系人等——现任本城巡院队目兼器械教习之一的穆维叶。
此人从资历和辈分上论,算是武社外院所出身的师兄弟辈。他本是本地归化土族的后裔,祖上世代臣服大唐,藩落离散后举族入了唐籍,故而生得一头罕见的灰发,褐眸深邃如浸了咸海的寒波,面廓深重,眉骨隆起,下颌线绷得笔直,瞧着便有几分久经风霜的沧桑。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比寻常武人更甚的锐利,似能洞穿夜色,也似能看透人心。
此时他正坐在一间窄小茶肆的后堂,屋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茶肆早已打烊,人员尽散;门窗紧闭,唯有墙角一盏孤灯映着两人身影。穆维叶身前的矮桌上,摆着一壶冷透的茯茶,几个粗瓷茶碗,还有一柄半露在鞘外的弯刀——刀鞘是陈旧的牛皮,缠了数道褪色的蓝绳,刀身却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弧光,透着常年杀伐的凛冽之气。
他见国守道推门而入,也不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灰发下的褐眸扫过来人,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土族腔调的唐语:“国兄,这般夜路赶来,莫不是出了大事?”
“的确是大事,不得了的大事!”国守道反手扣上门闩,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缝,才快步走到桌前,未等落座,便从怀中摸出一枚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令牌,重重拍在桌上。那令牌是义城武社的制式,刻着一道蜿蜒的流云盘纹,边缘已被磨得光滑发亮,显然是久用之物;这令牌,既是他此刻的身份凭证,也是两人过往师兄弟情谊的佐证。
“穆师兄,南下商旅与河运船队覆没,还有西瓦城的内乱之事,你应当听说了吧?”国守道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语气中的焦灼,“整整十数家商团会社,七八支河运船队,数百上千条性命,就因一则虚假消息,尽数折在了半途!这里头既有妖乱作祟,更有人祸暗害,某亲历其中,侥幸得脱,亲眼见着那些盘踞水路、凿船食人的异怪,也与藏在城坊中作乱的妖邪,实打实打过照面。”
穆维叶听着他的细述,指尖轻轻摩挲着令牌表面的纹路,灰眉微微蹙起,褐眸里闪过一丝凝重。他沉默片刻,端起冷茶猛灌一口,茶水入喉,却没半点暖意,反倒添了几分刺骨的冷意。直到灯烛燃得只剩大半截,他才缓缓放下茶碗,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几声沉闷的声响:“那么,师弟需吾做些什么?吾虽不才,在这木夷刺城内,倒也还有几分薄面,能调动些人手、通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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