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他那仍分明地带着几分童声、却清朗如同这中秋月色的嗓音:“草民、唐国公李渊次子李世民,叩见陛下,愿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草民?果然是个全无官位在身的白丁。
唐国公……李渊?那不就是跟我母后同为独孤家的女儿的姐姐所生的……我的姨表兄长?
次子?原来不是李渊每次参加可携眷出席的宫庭宴会时所带的那个长子……那个叫什么来着?
虽说是皇亲国戚,但像杨广这样生性疏懒的人,还要是对那个不过是跟皇族有点沾亲带故的庞大的亲戚群,虽然此前已经有好几次见过那李渊的长子,毕竟还是不可能记得他叫什么名字,而只能在脑海里泛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那还是因为李渊长子的模样长得还挺像李渊的,都是圆圆胖胖的脸形,一副敦厚老实之态,于是杨广才因为记得李渊的样子而对那李家长子的相貌也有一点儿印象。
可是,眼前这自称李渊次子的少年,就以刚才远远望见的长相来看,与李渊的样子不太相像,以致若非他现在自报家门,杨广根本就没把他跟自己那姨表兄长联系起来。
“李渊呢?朕在此摆宴,他怎么竟然不是亲自前来,却派了你这么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娃娃来?”杨广才一开腔,语气和言辞之中便已带着明显的责备……甚至是震怒之色。
下面本来正举杯欢饮、言笑晏晏的群臣,忽然听得皇帝向着这少年劈头第一句就是如此疾言厉色之语,心中不觉都是一凛。同情弱小乃人之常情。虽然那李渊长年都是在外地为官,与这些任职中枢的朝廷重臣大多无甚深厚交情,但众人见这李世民甚至还远远未届弱冠之年,又是第一次面圣,就要承受这向以喜怒无常著称的皇帝的呵斥,不觉都暗暗的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只是在皇帝的积威之下,这当儿又有谁敢为他这么个素无深交的同僚之子强行出头、得罪皇帝呢?于是,席上霎时一片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御座之前跪伏在地的小小身影之上,但无人吭声。
当此龙颜不悦之际,杨广和一众大臣听到的,是那面庞一直朝向着地下、无人能看清他脸上如今的表情是何等模样的少年,字正腔圆地说出听起来甚是不慌不忙的回答:“回禀陛下,家父身体抱恙,因此无法躬逢如此盛宴。但家父无时或忘陛下的隆恩厚遇,故命世民前来,代为道贺:敬祝陛下中秋佳期,圣体安康!”
“哼,说得倒好听……他病了不能来,那为什么不是让长子来?朕可还没有糊涂到不记得你哥应该都有二十几岁了,以前也有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