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杨勇待云凌是真心之爱,怎会有不信任之理?高洛卿稍一提点,他便已坚定了信念,反驳道:“阿凌不是这样的人,你休得胡言!你诽谤主子,乃是大罪!”
“罪?”连翘冷笑,眼中暗含着讥诮,嘲讽道:“在这深宫中,主子永远是对的,奴才们一个不慎便是有罪。呵,殿下打算如何发落于我?哈!”两行清泪终于再难压抑,从连翘微微有了细纹的眼角滑落而下,在她那扭曲抽搐的脸上蜿蜒流淌着。她抬头苦笑,朗声叹道:“奴婢与茯苓都已年逾三十,从未婚嫁,只在宫中尽心尽力的伺候主子,哪里料到我姐妹二人,最终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同是身为奴婢,这话令云涟殿中的其他人听了,难免会心中生有唇亡齿寒之意。高洛卿见她蛊惑人心,也终究顾不得身份,气恼道:“连翘,你当真以为自己是皇后之人,殿下便不敢发落于你么!”
连翘冷哼一声,诡异一笑,道:“皇后?殿下?哼,你们都不是什么善辈!如今,我就算是回了重阳宫,大抵也会被赐一死。”
杨勇听着这话,心中隐隐生出不详,蹙眉道:“连翘,你若说出云昭训的下落,我保证不与你为难!”
然而连翘听得这话,并没有任何回答,只是讥讽一笑。说罢一个起身,直向殿中的柱子撞去。
一声巨响,满殿之人都不禁发出惊呼。连翘的额角已绽放出一朵嫣红的血花,脸色也恢复了平和,仿佛是终于得到了解脱。
***
山间阴沉,雾霾极重。
早起的日出纵然明暖,然而阴沉沉的云朵似早有准备似的,早已重叠交错的布成一张大网,将这才初生的一丝明亮遮盖的严严实实。是以虽然早已鸡鸣数遍,可兰若寺却仍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便如云凌此刻的心境一般。
秋露寒霜,湿气附身,更是让人觉得刺到骨子里的寒冷,连衣衫都冷冰冰的。这种感觉,更甚于冬日腊月那扑面的严寒。
兰若寺的这间屋中条件极其简陋,加之寒冷,夜里山间还有野兽狸猫的叫声传来,极为可怖,所以云凌与佩儿一宿都睡得并不踏实。是以天虽未亮,她二人却已都无奈起身,眸子均肿的像桃子一般。
“小姐,咱们当真要在这过下去么?”佩儿早先起身,已将这破旧的屋子略略收拾了一番。
木床木椅均是随意几块木条木板随意草草拼接而成,并未涂漆上油过。此刻山间潮湿之气极重,木腿均已长出了淡淡青苔,发出了刺鼻的枯木腐烂之气,不禁令人有些作呕。然这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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