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老弟。”
“嗯?”
“这人一看就挺会说话。”
“我知道。”
“已经开始烦了。”
楚阳笑了一下,声音也压得很低:“巧了,我也是。”
然后他抬起头,冲那道人也露出一个很客气的笑。
“那就有劳了。”
玄云观的门,在晚风里缓缓合上。
咔哒一声,不轻不重,却像一枚棋子落了盘。
观中灯火已起。
前院供着三清像,香案擦得极净,铜炉里青烟细细,闻着不像寺庙里的檀香,更近于某种松柏混着草药的冷气。左边偏殿放着供香客落脚的蒲团和长凳,右边是灶房,门口挂着一串晒干的辣椒和几簇蒜,十分人间烟火。再往后,是两进院子,东厢西厢分明,中间种了一株老梅,虽不是花期,枝干却颇有些骨气。
一切都正常得过了头。
唐僧被那中年道人亲自迎进主院,说是最安静的上房已收拾出来,方便圣僧清修。
孙悟空抬脚便想东瞅西看,被另一个小道童笑盈盈请去后头拴马,说观里后院草料新鲜,还给白龙马专门腾了个干净槽位。
苏绾绾本来想跟紧楚阳,结果刚踏进月门,便被一个五十来岁的灰衣妇人拦住,满脸和气地笑:“姑娘一路辛苦了,观里后头有井水新打上来,还烧了热水。姑娘家行路不易,先去洗把脸也好。”
她一听这话,心里先咯噔一下。
来了。
果然是这种“热情”。
她下意识便想回绝,然而还没开口,楚阳已懒洋洋接了一句:“有劳。”
那妇人笑得愈发和气:“不敢,不敢,出门在外,谁还没个照应的时候。”
她话说得半点毛病没有,神情也无比自然,若不是楚阳他们早有提防,真要叫人觉得这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好心人。
等人都散开,各自被安置妥当后,楚阳才被带到西厢一间房。
那房间不大,窗明几净,桌上甚至还摆着一碟时鲜青李,床榻铺得平整,榻边香炉里燃着一点安神香,香味极淡。乍一看,实在挑不出半点怠慢。
可楚阳一进门,就先笑了。
带路的年轻道人约莫二十出头,面皮白净,眉眼还带着几分没退干净的青涩。他见楚阳笑,不由愣了愣:“施主……可是这屋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不妥。”楚阳抬手捻起桌上一颗青李,看了两眼,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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