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才又道:“如今那一行人,已不只是楚阳与孙悟空两个不好牵着走。连苏绾绾,也被带偏了。”
如来缓缓睁开眼。
殿中佛光一层一层地落在他眼底,看不出喜怒。
“她本就是旁支变数。”他说,“原不在定数之内。”
“可如今她与那一行人气数已缠在一处。”观音道,“她从前只凭意气与情分行事,尚不足惧。如今知了实情,往后若再遇局,她未必不会帮着楚阳与悟空拆台。”
如来指尖微顿,佛珠停在中指与拇指之间。
“楚阳。”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仍平静,却不知为何,叫殿中金光都似乎沉了一沉,“此子最初不过一柄快刀,锋利,却未必不能收束。可这一路走来,他偏生不肯将刀握在别人手里。”
观音没有接这句话。
她也知道,如来这话不是在感慨,是在陈述。
楚阳的麻烦,从来都不在于他强。
强的人很多,妖也强,魔也强,天庭和灵山能借、能压、能收、能镇的也很多。
真正麻烦的是,楚阳不光强,还看得太清。
他不仅看得清,偏偏还不肯装糊涂。
若他只是嘴上说说,脚下仍照着走,那也罢了。可偏偏他是真在动。不是那种大张旗鼓地反,而是一点一点地偏,一寸一寸地挪,硬是把原本该走成一条金线的路,走成了活的。
今日多看一座山,明日多住一个镇,后日又在某处桥头、湖边、草原上,拖开原本应接上的那一桩劫、一场难。
他不正面撞,不撕破脸,也不明着宣战。
可恰恰是这种不撕破,才最难拿捏。
因为一旦撕破,便意味着戏台子真塌了。
而这,是如来和观音此刻都不愿见的。
取经还是要成。
经要东传。
这桩功德也必须圆。
但若整个故事里,主角都不按戏本走,那再好的布景、再好的安排,也会慢慢显得可笑。
观音低眉片刻,道:“再用妖,怕是不成了。”
如来看向她。
“悟空本就对妖气敏锐,楚阳又擅破局。如今他们对‘劫难’二字已有提防,再放妖过去,不管是野妖、借来的妖,还是原本就在那一带安排好的,都极易被他们提前看穿。”观音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前几次已是前车之鉴。妖物一旦露了不对,楚阳不是绕,就是拆。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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