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酷烈,与闪鸣菈的族人相比亦不遑多让。祖萝恩身体上涂着祭祀所用的蓝色涂料,胸腔空洞,心脏被取出,头颅也不知所终。祭司们为她换上了简素而清凉的献祭专用服饰,但腰部以上的衣物已被扒光,闪鸣菈是凭借她手臂手腕上自己所送的臂钏和手镯才认出了她。
尸身的轻微腐败程度,道出了她遇害时间不超过两天的事实。闪鸣菈无言地望着这些失去头颅和心脏的尸体,想象着献祭仪式上,惊恐的祭品们被集体送上神庙顶部的祭坛中心。祭司们控制着祖萝恩仰躺在石台上,她的胸膛被大祭司的石刃剖开,在仍活着时被剜出一整颗心脏,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而这并非终结。只有贵族才能在仪式中保留全尸,平民和奴隶没有这种待遇。最后,大祭司会将她斩首,任首级沿着祭坛高高的石阶滚落,跌入下方欢呼的人群之中。
闪鸣菈纵身跃上石阶,让每一个被他擦肩而过的守卫瞬间脖子飙血地倒在地上,连索命者的模样都没能看清就气绝而亡。他们的鲜血和那些献祭后常年未经清理、层层凝结的血垢交融在一起,使台阶表面愈发黏腻腥滑,触目惊心。
少年寻遍了整座神庙,始终找不到祖萝恩的头和心脏。最后,他心灰意冷地回到尸坑,伏在女孩遗体旁,为没能阻止这场悲剧而自厌着。倘若自己能早几天想到去找她,也许就不会……
他对祖萝恩的感情,自始至终都是真挚的,可当初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那股兽|欲和邪念,再一次伤害了她呢?
自己果真是人类口中被称为禽兽的东西吗?那么,以如此残酷的手段夺去她生命的那些人类,又算是什么?
对于整件事,闪鸣菈只感到一种无法理解的迷惘。
他与祖萝恩在去年三月相遇,到如今恰好一年。他唯一爱过的女孩,死在了她终究难以逃脱的人祭仪式上。他的救助让她多活了一载光阴,可最终,命运还是没有饶恕她。
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令他几乎无法呼吸。原来,这就是痛失爱人的滋味。
眼睛也好疼,干涩肿胀地发痛。是要流眼泪了吗?可他没有能真的哭出来。装得再像,毕竟也不是人类。自己只是一头粗鲁凶蛮、永远也学不会哭泣的野兽而已。
“嘻嘻……”少年突然笑了。那是从胸膛深处挤出的、压抑着自嘲与苦楚的笑声。
闪鸣菈将祖萝恩的遗体从尸堆中抱出,轻轻平放在一旁的地面上,捧起她早已僵硬发黑的手。
无头的躯干如一个残破冰冷的容器,散发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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