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普通的晾晒贮存,而是九蒸九晒,蒸的时候以杉木为架,架下支大锅,国中煮蜜饯。随蒸汽翻涌,蜜饯酸甜尽入陈皮中。”
燕余笑得眼睛眯成月牙儿:“店家好眼力。”
那店家叹了口气:“这是清朝皇宫里进贡的陈皮的做法,民间只听过,却从未见过。今日能得一见,倒也值了。”
店家退下,本沙明直眉直眼盯着燕余。以他得视角都无法理解中国人整的这些玩意儿,一个破橘皮都能弄出这么多讲究来。
燕余也有些不好意思,摇摇头:“别看我,不是我自己弄的。那么复杂,我自己也弄不来。是家传的,当年我祖上好歹也是国家元首,于是宫里的东西也有不少落进我家里去。”
“是我小嫂子得了,却没继续跟我爷爷似的存着,而是都给我们分了。小嫂子说,陈皮虽然贵在‘陈’字,但是事实上过了五年的,就不是陈皮,而是‘陈皮炭’了,功效和药用价值都变了。”
本沙明深吸一口气。
眼前的汤燕余不知道,他并不是不懂中医中药的。他小时候为了帮詹姆士报仇,曾经当过段胜轩的小学徒。段胜轩是中医大家,他跟着耳濡目染,没少了偷师。
陈皮跟陈皮炭之分,他是懂的。
所以越发觉得燕余说眼前这些话,实则是内有乾坤。
他不动声色道:“既然你们家祖传的这老陈皮都已经不再是陈皮,而是陈皮炭了,你怎么还要我喝?”
燕余心下一跳,抬眼望他。
他垂下眼帘,指尖儿绕着茶杯沿儿打转:“……陈皮炭与陈皮最大的区别,就是止咳血。”
他抬眼望住燕余:“陈皮只化痰,若痰中带血,就需要陈皮炭了。”
“汤燕余,你是如何发现我已咳中带血?”
这个巫婆,他还有是她所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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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余吓了一大跳,慌乱之下急忙垂下头去。
那样森林样的长发,可以帮她撑起小小的帐篷,挡住来自他的逼视。
她绝对无法想到,一个法国人怎么会对陈皮和陈皮炭区分得这么清楚?拜托,就算是华人,又有几个知道神马是陈皮,神马是陈皮炭?
其实她自己原本也不懂,是小嫂子分祖传老陈皮的时候告诉她的。
彼时小嫂子也满脸的惆怅,说她自己当年白吃了那么多陈皮老鸭,却也没动她母亲曾经的心意——许心箴给时年炖鸭子的陈皮,都是新的,是家里自己晾晒的,顶多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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