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夜色正浓。林不浪按剑而立,身姿挺拔如孤松,站在廊下,背对房门,面对着空旷而黑黑暗的庭院。他的身影在廊下灯笼昏黄的光线下,被拉得很长,孤独,却稳如磐石,仿佛与脚下的石阶、身后的房门融为了一体。
夜风吹动他染血的衣袂和鬓发,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同最警惕的鹰隼,又如同最冷冽的剑光,缓缓扫视着庭院中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片阴影,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所在。
他的耳朵微微颤动,捕捉着风中传来的任何一丝异响。此刻,他的世界中,只有身后这扇门,门内那个正在与死神争夺兄弟性命的人,以及手中这柄即将为守护而饮血的长剑。
房门闭合的瞬间,仿佛将外界的纷扰与杀机尽数隔绝。
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苏凌沉静如水的侧脸上明明灭灭。他盘膝坐在周幺身侧,双目微阖,气息绵长而深沉,双手虚按在周幺胸腹之上三寸之处,掌心氤氲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晕,那是他精纯浑厚的内息外显。
内息如同涓涓细流,又似温暖春风,自苏凌掌心劳宫穴缓缓透出,小心翼翼地探入周幺体内。
甫一进入,苏凌便感到一股阴寒歹毒、充满破坏性的异种内息,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周幺的经脉脏腑之间,不断侵蚀着生机。周幺自身的元气已然微弱如风中残烛,在这阴毒内息的冲击下,更是摇摇欲坠。
苏凌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收敛心神,将自身磅礴而精纯的浩然内息,化作无数道坚韧而温暖的气丝,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被阴毒侵蚀严重、已然脆弱不堪的经脉,缓缓探入周幺的心脉要穴,先将其小心护住,稳住那最后一点不散的元气。
这一步,如同在万丈悬崖边垒石,稍有不慎,气机牵引之下,不仅救不了周幺,自己也会遭受反噬。
豆大的汗珠,从苏凌的额角渗出,缓缓滑落。
他面色凝重,眉头微蹙,显然耗费心力极巨。护住心脉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需要以自身内息为引,尝试引导、化开、甚至强行逼出部分盘踞在周幺要害处的阴毒,为后续药力打通道路。
这过程凶险万分,如同在布满裂痕的瓷器上走钢丝,需对自身内息掌控入微,更需承受阴毒反噬之苦。
时间一点点流逝,烛火燃去了小半。
苏凌的脸色渐渐有些发白,气息也略显紊乱,但他虚按的双手却稳如磐石,渡入周幺体内的内息源源不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