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真的挥师东进,与刘靖升拼个你死我活。”
“那会彻底打乱他们的计划,甚至可能暴露当年那场交易的秘密。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最好是‘温和’的荆南之主,而不是一个被复仇火焰吞噬、可能将荆南拖入长期战争泥潭的霸王。”
苏凌顿了顿,仿佛在揣摩当时钱伯符的处境与心境。
“所以,钱伯符面临着巨大的内部压力。这种压力并非公开的反对,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掣肘、拖延、和‘委婉的劝谏’。”“策慈会以天象、民心、内部不稳为由,劝阻大动干戈;钱仲谋会看似忧国忧民地陈述仓促开战的弊病;而陆、顾、张三家的代表,则会从粮饷、民力、商业凋敝等角度,暗示此时不宜大举兴兵。甚至军中,也可能因为穆拾玖的阵亡和部分被收买或影响的将领,而出现不同的声音。”
“钱伯符定然看懂了这一切。”
苏凌的声音带着一丝对那位霸王处境的洞察。
“他知道,在内部尚未完全理顺、支持力量尚未完全掌握在手的情况下,强行全面复仇,不仅可能遭遇失败,更可能引发内部不稳,甚至给别有用心者可乘之机。”
“他选择了隐忍。一方面,他必须安抚痛失爱子、悲恸欲绝的穆氏族长穆松,给予穆家更高的荣誉和安抚,同时将穆拾玖之死的仇恨,牢牢钉在扬州刘靖升身上,凝聚内部共识。”“另一方面,他表面上接受了‘攘外必先安内’、‘积蓄力量’的建议,开始不动声色地整顿内部,提拔真正忠于自己的将领,分化、拉拢那些可能动摇的势力。”
“但他的复仇之火从未熄灭,只是从明火执仗,转为了暗流涌动。”苏凌话锋一转,“他需要一场胜利,一场既能提振士气、又能实际削弱刘靖升、还能试探内部反应、并为自己积累资本和威望的胜利。”
“钱伯符将目光投向了刘靖升势力范围的边缘。他选择了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从剪除刘靖升的外围势力开始。经过精心策划和数场硬仗,钱伯符成功了。他接连夺取了原本属于扬州势力范围的两个重要州郡,将荆南的版图从四州之地,扩张到了六州!”
浮沉子听到这里,眼神微亮,仿佛看到了那位霸王在困境中奋起的雄姿。
“这两场大胜,意义非凡。”苏凌分析道,“对内,它极大地提振了因老侯爷遇害而低落的军心民心,证明了钱伯符的军事能力,也让他积累了足够的个人威望和政治资本。”
“对外,它严重打击了刘靖升,削弱了其力量,并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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