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父兄之情、君臣之义看得极重,这一点,从他后来为稳定荆南、为开拓基业所做的一切,包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刘靖升两州来看,是可信的。他心中对刘靖升的恨意,对父兄之仇的铭记,应当不假。”
浮沉子闻言,稍稍放松了些,但眉头依旧紧锁,等着苏凌的下文。
苏凌话锋微转道:“我之所以说钱伯符的反应‘不合常理’,并非指他内心不恨,或者行动上不作为。恰恰相反,他行动很快,很果断。”
“但这种‘不合常理’,指的是他处理此事‘名义’和‘姿态’上的某种......‘低调’或者说‘模糊’。这背后,或许牵扯到当时荆南内部更复杂的政治斗争、权力平衡,或者某些我们尚未知晓的、让他不得不暂时将‘复仇’口号压一压的深层原因。”
“比如,迅速稳定政权的需要,比如,担心过度强调复仇会刺激内部某些不稳因素,又或者......有其他更迫在眉睫的威胁或交易?这些,我们稍后再细究。”
苏凌端起茶卮,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眼神却更加锐利。“现在回到方才的问题,我们先来看第二个不合理的事实。这第二个,比起钱伯符那种可能带有策略性考量的‘低调’,更加诡异,更加......让人难以用常理解释。而问题的关键,就落在了如今的这位荆南侯,钱仲谋身上!”
浮沉子听到“钱仲谋”三个字,精神一振,知道重头戏来了,他也不再故意做出那副惫懒模样,身体微微前倾,全神贯注。
苏凌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冷酷。
“我们复盘一下。钱伯符在夺下刘靖升两州,整合荆南六州之后,可谓志得意满,兵强马壮。无论他内心真实想法如何,至少在表面上,他做出了积极备战、随时可能对刘靖升发动最后总攻,一举拿下扬州的姿态。”
“荆南上下,也是群情激昂,磨刀霍霍。可以说,为父报仇、雪洗国耻的这股东风,已经被钱伯符借夺取两州之威,煽动到了顶点。”
“只要他顺势而为,高举复仇旗帜,倾荆南六州之力,即便不能一战灭掉根基深厚的刘靖升,也绝对能让刘靖升元气大伤,将荆扬之间的战略天平彻底倾向荆南。”
苏凌目光灼灼地盯着浮沉子。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在万事俱备,只欠一场决定性战役来彻底奠定江南霸业或者至少大幅削弱死敌的关键时刻......”
“——钱伯符,突然暴毙了!死在了与你师兄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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