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逾越的大山,让刘靖升饮马长江、一统江南的美梦,彻底化为了泡影!”
浮沉子听得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这是江南道人尽皆知的事实。刘靖升对钱文台,绝对是恨之入骨,视为平生大敌。
“那么,问题来了。”
苏凌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浮沉子脸上。
“是谁,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了那个初到荆南、一穷二白、几乎走投无路的落魄北地将领钱文台,最有力的支持?”
“是谁,帮助他在荆南这片排外的土地上站稳了脚跟,获得了本土势力的初步认可?”
“又是谁,在他后续的扩张、整合过程中,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精神号召力和底层动员力,甚至可能在某些关键决策上施加了影响?”
苏凌的语气带着一种引导的力量,他并不需要浮沉子回答,因为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除了穆松代表的穆家势力,给予了钱文台世俗武力和门阀根基的支持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特殊的人物——那就是你的师兄,策慈!”
“正是有了策慈和他背后两仙坞的鼎力相助,钱文台才得以迅速凝聚人心,获得‘天命’背书,从而在荆南乱局中脱颖而出,最终成长为足以与刘靖升分庭抗礼的一方诸侯!可以说,是策慈,亲手为刘靖升的霸业之路上,搬来了‘钱文台’这块最大的绊脚石!”
浮沉子的脸色微微发白,他已经隐隐猜到苏凌要说什么了。
苏凌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逻辑也越发清晰锐利。
“既然策慈是刘靖升霸业最大阻碍的‘制造者’和‘支持者’,那么按照常理,刘靖升应该对策慈恨之入骨才对!即便不立刻兵戎相见,也绝无可能允许其势力在自己的地盘上发展,更遑论承认其‘江南道门魁首’的地位!”
“刘靖升是何等人物?他会容忍一个全力扶持自己死敌、给自己造成无穷麻烦的宗教领袖,在自己的腹地开枝散叶、广收信徒,甚至影响力不逊于在荆南?这合乎一个枭雄的行事逻辑吗?”
苏凌猛地加重了语气,目光灼灼地盯着浮沉子。
“可事实呢?事实正如你方才所言,两仙坞在扬州的发展势头迅猛,香火鼎盛,策慈的威望在扬州丝毫不亚于在荆南!”“刘靖升非但没有打压、敌视,反而以一种近乎‘默许’甚至‘承认’的态度,容忍、乃至某种程度上‘纵容’了这一切的发生!这才最终成就了策慈‘江南道门魁首’的事实地位,而非仅仅是‘荆南道门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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