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只有钱仲谋,从始至终,都可能对策慈道长许下了最为诱人、也最为彻底的政治承诺——助其两仙坞,彻底压过玄真观等对手,成为江南道唯一的、至高无上的道门魁首,并与之深度绑定,共享荆南权柄!”
“而这个承诺,在钱仲谋上台后,他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兑现了,至少在你看来,两仙坞在钱仲谋时期,地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浮沉子听完苏凌这一大段抽丝剥茧、逻辑严密的分析,半晌没有言语,只是呆呆地看着桌上跳跃的灯火,脸色变幻不定。许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有些干涩地道:“你的意思是......”
“我师兄策慈,与钱氏三代,其实一直是在互相利用?而最终,只有最懂得隐忍、也最需要借助一切力量的钱仲谋,真正满足了我师兄最大的野心,或者说,兑现了那个‘助其独尊江南道门’的承诺?所以,他们后来关系最为密切?”
苏凌缓缓点头,目光沉静如深潭。
“这是一种合理的推测。权力场中,没有永恒的情谊,只有永恒的利益交换。”
“你师兄策慈与钱氏三代关系亲疏变化的背后,折射出的,正是不同时期,宗教力量与世俗权力之间复杂的博弈、需求与妥协。”
“而钱仲谋,无疑是其中最善于利用,也最愿意下重注‘投资’宗教力量的那一个。这或许能解释,为何在你师兄与钱伯符关系冷淡后,会迅速与钱仲谋走近,并在钱仲谋时期获得如此超然的地位。”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寒意。
“那么,回到我们最初的问题。如果钱仲谋是当年袭杀事件幕后的推动者之一,他需要刘靖升这个‘刀’,也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筹码’或‘理由’去说服刘靖升动手。除了他自身可能许诺的利益,是否还存在另一个......同样有分量,且与刘靖升可能也有某种关联或能施加影响的‘说客’或‘合作者’?”
“这个合作者,是否对‘除掉穆拾玖’这件事,同样有着强烈的意愿,甚至可能比对除掉钱文台更在意?因为穆拾玖的存在,不仅威胁钱仲谋未来的权力,是否也......威胁到了某个宗教领袖在荆南的长期布局,或者与其支持的‘代理人’产生了根本性的冲突?”
浮沉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茶卮微微颤抖了一下,几滴茶水溅了出来。
苏凌虽然没有明说,但那话语中指向的第二个可能的“幕后黑手”,已经呼之欲出。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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