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是这种夹杂了利益、竞争和潜在威胁的‘兄弟之情’?当有机会能够一举除掉父亲、兄长,以及这个可能阻碍自己上位、甚至在未来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二哥’时......某些人的心思,会不会就活络起来了呢?”
苏凌静静地听着,眼神幽深。
浮沉子这第三点分析,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基于人性、权力和利益最冷酷的推演。
它完美地补全了钱仲谋可能对穆拾玖起杀心的动机拼图——不仅仅是消除父亲宠臣那么简单,更是扫清自己通往最高权力之路上的一个关键障碍。
穆拾玖与钱伯符的亲密关系,使得他若活着,必将成为钱伯符最坚定的支持者,这对有心大位的钱仲谋而言,是绝不能容忍的。
苏凌仔细听完浮沉子对钱氏兄弟与穆拾玖关系的剖析,缓缓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温,沉吟片刻,又抛出了另一个看似关联稍远,实则可能至关重要的问题。
“原来如此......兄弟阋墙,权力倾轧,自古皆然。”
苏凌轻叹一声,随即抬头,目光如静水深流,望向浮沉子道:“那么,牛鼻子,你那位身在荆南、地位超然的师兄,策慈道长,他与这三位荆南侯——钱文台、钱伯符、钱仲谋,关系又如何?”
浮沉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啪”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你总算问到点子上了”的夸张表情,嘿嘿一笑道:“苏凌啊苏凌,你这个问题,可算是问对人了!旁人不清楚,我师兄那点事儿,我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些的。”
他清了清嗓子,收敛了些许玩笑神色,眼神中透出回忆和思索的光芒,缓缓道来:“据道爷这双观察入微的眼睛观察,还有这些年从师兄那里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以及荆南道上一些流传的说法来看,我师兄策慈,与这三代荆南侯的关系,那可是大有不同,也颇有意思。”
“先说与老侯爷钱文台。”浮沉子伸出食指,“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算是最为密切,感情也最为......深厚复杂的。但这种深厚,并非自始至终。”
“准确说,是随着钱文台在荆南的根基越来越稳,势力越来越大,最终成为坐拥四州之地的荆南侯,他们之间的关系,反而是从最初的亲密合作,逐渐走向了......嗯,疏离,甚至可以说是相看两厌,但又不得不维持着表面的尊崇与客气。”
苏凌眼神微动,这与他之前的一些猜测隐隐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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