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
他甚至还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果然瞒不过你”的坦然,以及更深沉的、不容动摇的决意。
他迎着浮沉子戏谑中带着探究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坦诚.
“既然你已明白我的用意,那便更好。省去了许多拐弯抹角的功夫。”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姿态放松,眼神却无比认真地看着浮沉子。
“那么,牛鼻子,看在你我来处相同的缘分上,也看在你我数次并肩的情分上,我希望......你能竭尽全力,把你所知道的,关于江南道、关于荆南、关于钱氏父子、关于穆家、关于当年那场变故所有有用的、隐秘的、或许不为人知的事情,都告诉我。”
“任何细节,都可能至关重要。”
浮沉子看着苏凌那坦诚而坚定的目光,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收敛。他与苏凌对视片刻,最终撇了撇嘴,肩膀一垮,做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摊上你算我倒霉”的无奈表情,无精打采地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唉,谁让道爷我心软呢,谁让咱俩是坐着同一条破船,从那个时空来到这个破大晋的难兄难弟呢?在这大晋,道爷我不帮你,还有谁能帮你?”
他挠了挠有些散乱的道髻,一副认命的样子,但眼神却重新变得清明而专注,看向苏凌,郑重地说道:“苏凌,你想问什么,尽管问。道爷我可以保证,只要是我知道的,绝无隐瞒,统统告诉你!”
苏凌见浮沉子答应,也不废话,直接切入核心,问出了第一个,也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好。那便从最直接的当事人关系入手。浮沉子,你久在荆南,可知当年穆拾玖,与钱文台的长子钱伯符、次子钱仲谋,这三人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
浮沉子闻言,收起了那副惫懒模样,神色认真起来。
他摸着下巴,略作沉吟,似乎在整理记忆中的碎片,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也压得低了些,仿佛在讲述一段尘封的往事。
“这三人的关系......说来话长,也颇为微妙。咱们一点一点来说。”
“第一,”浮沉子竖起一根手指,“论年纪,钱文台的嫡长子钱伯符最年长,穆拾玖次之,钱仲谋最小。不过三人相差的岁数并不大。钱伯符出生后不到一年,穆拾玖便降生了,又过了三年,钱仲谋才出生。”
“这里头,还牵扯到钱文台的夫人,也就是后来的孙国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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