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到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稳稳当当地答道:“先前已用过饭菜,只是陈某从不饮酒,是以在此。”
有过西岭上的生死一战,以及其后共同祭拜赵云并传授“舍身”之义的经历,二人的关系已是亦师亦友,也正因为如此,马瞬没有太大的心理障碍,直接就将心底的担忧抛出:“陈将军随车骑将军久镇永安,觉得车骑将军其人如何?”
或许是这个话题太过敏感,陈到眉头一皱,并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此话何意?”
马瞬暗中赞叹了一声对方的谨慎,开口道:“小子虽然年幼无知,但跟在丞相身边数年,参知机要,对大汉官员也自有一套见解。其中车骑将军是值得十分注意的人物……”
陈到微偏着头,不发一言,似乎在等待着马瞬继续说下去。
“小子以为,从车骑将军以往的行动来看,其人素有大志,善于投机,荆州陷落时,弃刘表而投刘璋;益州陷落前,又弃刘璋而投先帝,足见其性。再者,其人久镇永安,却又遥劝丞相加九锡,亦或是划州郡自立,均非人臣本分。是故愚以为,李严有不利于丞相,甚至是取而代之之意,不可不察。”
说带最后,马瞬也不再避讳,直接将李严的名字说出口来。
陈到闻言悚然一惊,批评如今大汉的二号人物,自己的当头上司,这需要何等大的勇气,然而偏偏这个十岁孩儿却在他一个非亲非故的外人面前出此犀利之语。
“陈某为车骑将军手下,你难道就不怕我将你绑了,送去车骑将军营中谢罪?”
听闻此言,马瞬不但不担忧,反而连原先的一分后怕也消弭于无形,认真道:“因为小子相信陈将军是受命安排在李严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的,因此绝对做不出明珠暗投这样的傻事。”
“我们相见不过数面,你就有这么大的把握了解陈某?”
马瞬心中暗道我要是不了解你我还看什么《三国志》,嘴上却说:“陈将军曾与恩公并肩作战多年,恩公素来敬重将军为人,故而小子斗胆据以实情相告,要杀要剐,听凭处置!”
陈到望着这个十岁孩童,在他身后,仿佛依隐约地笼罩着一个身影,那曾经是他最佩服敬仰的人,一时间,现实和记忆重叠,竟连一贯清醒的陈到也不觉微微晃神。
“你猜对了,我和李严并不是一条道上的。”陈到似乎是为了让马瞬放下心中的顾虑,斟酌再三,还是如此回答道。
马瞬暗松了一口气,心道自己这宝终究还是押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