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瞬苦笑一声,他当然不能直说王平这人虽然是个归降而来、没有靠山的边地文盲,却长于戎旅、严谨忠勇,每以口授作书,皆有义理,最后一路爬到安汉侯、汉中太守、镇北大将军的高位,甚至在兴势之战以不满三万的兵马固守汉中,大败曹爽十余万大军,直接导致曹氏一族名誉扫地,而后司马懿趁机发动了高平陵之变,一举夺取了曹魏的政权。
王平就像一只历史的蝴蝶,只是轻轻振翅,居然间接造成了一连串大事的发生,更重要的是《三国志》评价王平:“性狭侵疑,为人自轻,以此为损焉。”完全是一个轻视自己到了自卑程度的人,马瞬说什么也想不出来这样的人会为了上位做出如此冒险大胆的举动。
但总不能对诸葛果说自己是穿越回来才知道王平的这些事,马瞬只好从另一个角度分析道:“王平将军以降将出身,得到现在的地位尚且常以自足,不像是激进之人。何况在曹操入汉中以前,他曾经做过杜濩、朴胡、袁约三夷王的部属,信奉五斗米教,常被蜀人唤做‘板楯蛮’而遭到轻视,是益州人群中的边缘人物,不大可能为了益州人的地位如此冒险。”
诸葛果听完,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马瞬的说法,手中的银针不知何时也早已无影无踪。
“这样分析下来,那父亲和向伯伯的‘同欲者’便只剩下张裔一人了。他曾经力争相府长史,却被杨季休对丞相的一席话语坏了好事,加上其子犯法被罚之事,明里对杨季休心怀不满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实,那暗中憎恨上担任长史的向伯伯也不无可能。有了这层动机,那么接下来的暗下黑手也就是顺理成章之事,毕竟他在军中主管狱讼,故意放犯人逃跑再抓回也是轻而易举。”
诸葛果点头补充道:“恐怕是因为他一生不顺的仕途,才会如此渴求着上位吧。”
马瞬暗自吐槽这妮子的毒舌,却也应承道:“的确,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毕竟当年本要赴任高官,却被雍闿绑往东吴,过了好几年流放隐居的生活,不可能没有半点怨气。”
两人就此初步达成了一致,同时不吝对现任长史张裔保持最大程度的怀疑。
“话说,丞相他真的没有察觉到么?就这么让他顺理成章地当上长史了?”
“疑罪从无,父亲一贯重视法度,在没有证据的时候绝不去轻易怀疑任何人。张裔是向长史的副手,前任长史离职之后,自然是第一顺位的继任者。”
“那我们如此揣度丞相都没怀疑的人,岂不是太过阴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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