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瞬一旁的马薇儿颔首以应,唇角含笑道:“谢侍中大人夸奖,薇儿这点微末文采,着实难登大雅之堂。”
董允抬手止道:“休如此说,你一个女孩子家,胸中墨水胜过这满场男童多矣,他日若能得入太学深造,季常的在天之灵也定会倍感欣慰的。”
想起父亲马良,马薇儿的神色稍黯,朝董允行了个万福,便不再言语,复又坐回了位子上。
董允轻叹一声,接过下一卷竹简,只扫了两三行,便扬声道:“丁寅,文辞灿烂,有张衡、蔡邕之风,定考上上!此等才华却称得上是‘夙慧’二字,就请报上名来!”
竟从一贯严苛的董允口中听到“上上”二字,满堂少年纷纷伸长了脖子朝董允指向的那边望去,只见西南角落之中,一个模样儒雅清秀,带着浓重书卷气息的少年闻声立起,拱手拜道:“小子郤正。”
董允起初还以为是哪家精心培养的名门子弟,却见这小子上来只是自报了姓名,却不报上门第,心中怪异,追问道:“敢为汝父名讳?”
郤正缓缓答道:“家父讳揖,已于早年亡故;小子只是随母生长在家。”
此言一出,大多数场中的纨绔便纷纷回过头去,不再看他,马邈也轻声啐道:“原以为是哪家的公子,没想到是个泥腿子……”
东汉末年,士族的势力已逐渐做大,愈加看不起天下寒门子弟,董允虽然聪察,对此也无可奈何。虽不知这郤正是如何进入这场淘汰过寒门子弟的“夙慧”试炼的,但对此等有识之士、可造之材,董允自然心生接济之意,朝他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郤正,你先入座吧。”
董允心下已定,他日定要嘱咐太学好好培养这个郤正,手上却心不在焉地拿过一卷竹简,摊在眼前。
“蜀都赋?谁人敢用这等口气?”董允哂笑一声,接着往下看去:“有西蜀公子者,言于东吴王孙,曰:盖闻天以日月为纲,地以四海为纪。九土星分,万国错跱。崤函有帝皇之宅,河洛为王者之里。吾子岂亦曾闻蜀都之事欤……”
却不料这一看就是一盏茶的功夫,竹简越翻越长,前后满当当地写了两千多字,董允越看越是惊异,心中思绪翻腾,失声叹道:“允观中古以来为赋者多矣,相如《子虚》擅名于前,班固《两都》理胜其辞,张衡《二京》文过其意。至若此赋,拟议数家,傅辞会义,抑多精致,非夫研核者不能练其旨,非夫博物者不能统其异。世人咸贵远而贱近,莫肯用心于明物。斯文虽成与今世,亦犹胡广之于《官箴》,蔡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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