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荷兰转运——中国的丝绸、瓷器、茶;挪威的木材;印度的布料;南洋的香料;沙俄的皮草……
荷兰就从那时起逐渐变得强大。
而芳菲也从平时陆寒说过的一些事情里,知道大明现在各种问题层出不穷,朝廷缺钱缺到了恐怖的地步,非常非常需要开拓财政来源。
朱毓昇想打海上贸易的主意啊……
芳菲正想到这里,便听得陆寒说道:“今上雄才大略,想来对重开海禁,已经下了决心。但是,将要遇到的困难和阻力,将是非常可怕的……”
可怕。陆寒用到了这样的词语。
可是,他还是明明白白的说,他想要主动跳进这件事里头去。
若是按照一般的常理来说,其实陆寒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吏部主事,五品官儿,每天坐在书案前处理地下送上来的各种文件,在六部里跑跑腿。熬到了一定的资历,只要考察无误,就可以再升一级。
如果运气好,在三十五岁的时候,他就可以坐到吏部左侍郎这种位子了。
但这只是一般人的想法……陆寒显然并不打算这样按部就班地做大明众多中层小官僚中的一个。
“这将是一次伟大的改革。”
陆寒深吸一口气。
若是博成功了,不仅造福万民,更可以真正展现自己的才干。失败了,则可能会成为皇帝的弃子,被反对派的重臣们将他打压下去……也许是发配远方做一名小官,如同唐代的“八司马”,宋代的苏东坡……也许连官身都未必能保住,会被一撸到底,十数年苦读苦熬一朝尽丧。
“即使后果难测,相公仍想一试,是吗?”
芳菲懂得陆寒的为难之处在哪里了。
如果他是孑然一身,如何冒险都无所谓的。
他现在如此纠结,就是怕累及家人。
“相公,我明白你的心。”芳菲温柔地轻拍陆寒的手背,温言道:“大丈夫生于世上,当成就一番功业。这是正道,我怎会不理解呢?”
“娘子,”陆寒凝重的面色稍有动容,但眉宇之间的忧色却并未消去:“我怕连累了你们母子……你跟着我,已经吃过太多苦头了。”
芳菲为他吃过的苦,陆寒都记在心里。无论是多年前的河盗事件,还是会试前他因为涉嫌买字眼下了大狱,更有上一次被卷入科场舞弊中差点不得翻身……芳菲都为他四处奔波,劳心劳力,其中苦楚尽管她从没对他提起过,他又怎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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