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款又是一笔大数目。
那边厢,户部又叫唤开了。户部尚书嚷嚷着今年才过了大半,预算就已经用完了,为了筹备各项支出,只得继续跟底下百姓提前征税,现在才秋天啊,明年的春税都征收完了——而且也用完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户部尚书几乎每天都来朱毓昇跟前哭穷,翻来覆去都是这一句话。
不过由于朱毓昇宫里一来妃嫔不多,宫女也放出去了大半,日常用度都只是前代皇帝的三分之一……底下人也没法再请皇上节俭些了。
宫里的内库也空了,根本掏不出钱来。本来前些日子换季,宫里人按理都改做新衣,被朱毓昇一句话就驳下去了。
“百姓尚且流离失所,朕的宫人怎能只顾着自己吃穿?”
吓得秦皇后一声都不敢吭,做出贤德状表示自己毫不在意这些身外物,誓与皇上同甘苦。其他妃嫔宫娥谁敢出声抱怨?
朱毓昇看着那一堆奏折,只觉得头越来越疼。
“东南有海盗,西北闹干旱,中原黄河泛滥,西南边民蠢蠢欲动……幸亏这两年胡人被打怕了没敢再南下,不然这军费只得吃大户了。”
朱毓昇苦笑着摇头,自嘲地低语:“朕当这个家,真难啊……”
成为帝皇,得到至高无上的荣耀,同时也要担负起天下最艰难的责任。外人只看见皇帝光鲜威严的一面,哪里知道当这大管家的苦处呢?
当然,要是那些“只管身前享乐,哪管死后洪水滔天”的昏君们,也就没有朱毓昇这种烦恼了……管你外面多悲惨,反正我关起宫门来过得舒坦就行
朱毓昇长叹一声,推案而起,走出御书房透透气。
走廊上的太监宫娥与侍卫们都俯身向他行礼。惠周忙从小黄门手里拿过一件外裳给他披上,轻声劝道:“皇上,这早晚凉了,您在外头久了会受寒的……”
朱毓昇挥了挥手制止了惠周的劝阻。
他仰头看向头顶的星空,黑沉沉的天幕上点缀着无数点星光,是那样的深邃悠远……朱毓昇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不要烦躁啊,朱毓昇,烦躁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到底从哪里拓开进钱的门路呢?其实,他早已想到了一个可以缓解的法子,但随之而来的阻力……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顶住……
“太祖时,国中多有外使。东南沿海,尽是口岸……”朱毓昇心中默默想着,从太宗时开始的闭国之策,是不是到了该解开的时候?
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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