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她有次问他:“你看来看去看不腻啊?换一幅吧,我刚得了幅山涛的名作,送你了。”
朱毓昇只是笑笑,什么都没有说。
但她下次去找他,发现他还是看着那幅墨竹图不出声,眼里的神色无比温柔。
朱宜真猜这幅墨竹图背后,一定有一段故事。
听说安王妃酷爱书画,也许这是朱毓昇母亲的亲笔,所以他才会带着进宫来,又如此珍重吧——当是时,朱宜真这样推测。
后来朱毓昇继位大统,她已经是定远侯家的二夫人,一入宫便只能到皇后那边去问安,也不知道朱毓昇是不是还把那幅画带在身边。
不过……
现在她才明白过来,原来朱毓昇迷的不是画,而是人。
她绝对可以肯定,朱毓昇手上的画,是芳菲的墨迹。
因为这种奇异的笔法是很少见的,刚才芳菲也在无意中告诉了她——这不是江南流行的画风,而是她一个人的笔墨。
芳菲上辈子就曾学过几年水墨,当时专学郑板桥的竹子。郑板桥画竹乃是一绝,疏密浓淡自成一格,以瘦劲萧索为风骨,清雅脱俗,与众不同。
芳菲当然只学到郑板桥的形,还没学得他的神,但是下笔用墨却已经形成了习惯。
在她如今生活的这个世界里,郑板桥还没出生,也就没人见过这种画风。
要不是她画的竹子辨识度这么高,时隔多年,朱宜真也不能一眼就认出来。
“县主,请。”
芳菲将一杯刚刚泡好的清茶双手捧着,送到朱宜真的面前。
朱宜真微微屈身,同样双手接过,一股清冽的茶香顿时直冲鼻端。
“好香”
她脱口而出赞了一声。
一闻二品三回味,朱宜真忍不住轻轻点头。这陆夫人果然是茶道高手……
美丽的容貌,优雅的品位,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脱俗气度……朱宜真可以想象得出,碧玉年华之时的芳菲该是一位多么迷人的少女。
她慢慢呷着杯中香茗,脑中却不住想起许多被她忽视的往事片段。
数年前,京城中曾有传言,刚刚登基的新帝迷恋一秦姓女子。
这传言才起了个头,便被那场宫变浩劫冲散了,之后也无人再提起。再后来,朱毓昇立秦氏女为中宫皇后,还记得传言的人也都以为这就是朱毓昇先前看中的女子。
连朱宜真都曾这么认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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