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曙失笑,道:“你想得倒美,这酒可没你的份。不如……”他微微一笑,道,“以前在清凉山里听过你唱断魂山的好山歌,不如给咱们来一曲?”
赵婠大大方方点头道:“行啊!等这
位贡生三盏桃花酒喝罢,我就给大家唱一曲!”
溪旁愈发热闹,竟然有人拔腿四散奔跑,呼朋唤友,说是护国公赵婠大人要唱小曲儿了!
但是,这位被点将的贡生面色却不太好看,他虽然同样不学无术,好歹知道护国公的些许底细。此人以前只好机关术,如今又多出个武道强者的身份。机关术和武道也就罢了,可她说会沉浸于诗词意境中不能自拔,纯粹糊弄人。桃花船早不窜晚不窜,偏生快到了他这儿就往前窜了那么一截,若说当真是无意,他才不相信!
想到方才挨了“面目全非拳”与“筋断骨折腿”的程姓仁兄,这位贡生全身上下都冰冰凉,心里后悔根本就不该买通考官去弄什么春试贡生的身份。就凭自家的家世,要出仕虽要费些手脚,却也不算难。见护国公盯着自己笑得甜蜜,他口中恍如嚼了一大块黄莲,苦到他姥姥家去了。
自然的,又是一篇策论问出来。这贡生倒也光棍,一梗脖子道,本公子不会。
赵婠便问,如此简单之题,就连本国公这样不学无术之人都还勉强答得上个子丑寅卯,你乃今科第二百五十名,岂非连不学无术都称不上?当真二百五也。
此后,桃花船接二连三停在几位贡生面前,皆以策论难住了他们。春试三题,策论占二,这数人明显于策论毫无章法,却能
取中一千六百余人的前三百之列,赵婠的用意异常清楚地显于人前。
簪花溪旁如死般沉默,再无人提及什么山歌小曲之事。士子们面色严肃,知道自己亲眼目睹了一场春试弊案的揭开,心里既紧张又有些期盼。同为寒门子弟中选的,自然有同仇敌忾之感;就算以真本事考入前三百之列的名门贡生,也希望把那些害群之马给摘出去,以免带累了自己的名声。瞧瞧,那许多士子望向自己这身锦袍的眼神都不对了!
嬴曙微蹙起眉,很是不解赵婠的行举。端王安坐不动,紧紧抿着唇,目中现出凝重之色,只是嘴角却有一丝极轻极淡的笑意。话说,这些内定名额虽然有他亲手送出去的,但是,他本人还是很鄙薄那些人的,也乐意见他们出丑,甚至被取消春试名次。
赵婠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幽幽道:“诸位贡生,本国公事务繁忙,哪里有空闲来赏花饮酒?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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