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紧张,是因为激动。
他等这一天,等了四十年。
他开始从火箭的总体设计讲起,到发动机的并联控制,到箭体的横置机构,到月面软着陆的制动算法,到基地改造的详细流程。
每一个环节都有数据支撑,每一个数据都有仿真验证,每一个验证都有故障树分析。
他讲了两个小时,中间没有休息,没有喝水。
台下,专家们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时而交头接耳低声讨论。
有人在做笔记,有人在翻报告,有人闭着眼睛听——不是睡着了,是在脑子里同步演算。
陈明远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他今年八十三岁,头发全白了,但腰板依然挺直,目光依然锐利。
他面前没有放报告,因为他的那份已经被他翻烂了,边角都卷了起来,页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他的批注用的是红笔,像外科医生在病历上做标记,每一处都精准地指向问题的核心。
杨安超讲到整箭落月最关键的部分——箭体横置机构时,陈明远举起了手。
“小杨,你那个横置机构,用的是液压还是电动?”
杨安超的心跳加速。
陈明远叫他“小杨”,这个称呼在航天系统里意味着认可。
他深吸一口气,回答道:“电动。液压系统在月球环境下有泄漏风险,液体的沸点太低,真空环境下容易汽化。我们用的是电机驱动加机械连杆,冗余设计,三套独立系统互为备份。单套失效概率十万分之一,三套同时失效的概率十亿分之一。”
陈明远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下头,在报告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又问:“月面温度变化范围是多少?”
“向阳面一百二十度,背阴面零下一百八十度,温差三百度。”
“你的电机能在这种温差下正常工作?”
“能。我们在实验室里做了三百次高低温循环测试,从零下两百度到一百五十度,电机性能没有明显衰减。电机用的是银河材料研究院开发的耐温合金,轴承用的是陶瓷材料,润滑用的是固体润滑剂,没有液态油脂,不会在低温下凝固。”
陈明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杨安超继续讲下去。
答辩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
七个小时里,专家们问了上百个问题,从发动机的燃烧稳定性到箭体的结构强度,从月面通信的延迟到航天员的生存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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