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姐姐？”姜冬儿不知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看了看姬红叶的表情，很懂事地拽了拽她的袖口。
“爹让你休息，你就得休息。”
姬红叶低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已经在草坪上滚了一圈的秦小雨，最终叹了口气，挨着树根坐了下来。
没有躺。
先坐着吧。
没过多久，姜夏儿跑了过来。小男孩跑得脸颊红扑扑的，看见这场面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往秦小雨旁边一扑，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草地里。
然后姜夏儿翻了个身，趴在草坪上，双手撑着下巴，侧头看向姬红叶，眼睛很亮，带着孩子特有的那种不设防的好奇，还有对她的惊艳。
“姬姐姐，你小时候也这么忙吗？”
姬红叶想了想。“........更忙。”
“为什么呀？”
“因为要活下去。”
姜夏儿眨了眨眼，仰面朝天，看着头顶斑驳的枝叶。
“那现在呢？”
姬红叶沉默。
现在。
不需要了。
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竹叶的清气和小草的青涩味道。
有几只不知名的小虫在草丛里窸窸窣窣地爬过。
一只小动物从树干上探出头，看了看这群不速之客，又缩回去了。
姬红叶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我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忙。”
姜夏儿笑了，笑得很开心，“那姬姐姐就可以天天跟我们玩了！”
姬红叶没说话，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而秦小雨已经闭眼了，呼吸均匀，小黑鲤从她脖子上滑下来，盘在她肚皮上，也跟着睡了。
姜冬儿靠着树根，看着书。
姜夏儿还在说。
他问姬红叶大人是不是都很累，问姬红叶有没有去过很远很远的地方，问她见过的最大的妖怪长什么样，问她第一次会飞，会不会飞得比云还高。
姬红叶一个一个地回答，很慢，像是在给一个怕黑的孩子讲故事。
姜夏儿问着问着，声音也小了，眼皮开始打架，最后趴在草坪上，脸埋进手臂里，呼吸变得绵长。
树荫下安静了。
姬红叶靠坐在树根上，看着身边这四个，一个比一个睡得毫无防备。
秦小雨打着小小的呼噜。
姜冬儿脸上则盖着书。
姜夏儿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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