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必然客客气气的叫一声黄公,逢年过节的还有礼仪送上。黄子澄对这些一清二楚,但他也无可奈何,毕竟这是自己的生身老父,书里从没有教过他以子训父的道理和方法。
更何况大明以孝治天下,他若是沾上了不孝的名声,那他这辈子就算是完了。所以对自己的这个老夫,黄子澄的态度总结起来大概就是一句:“爱咋咋地,别给我添乱就行。”
黄选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待见自己,所以也颇有默契的在老家当起了自己的“黄员外”。
一直以来的相安无事,没想到在这最关键的时候传来了黄员外的死讯。
按大明律,父死,为子者当守孝三年。黄子澄是整个削藩策的总策划,若离了他,那接下来对藩王的应对,军政的安排都会失了分寸。可不让他回老家守孝?夺情起复这个词在大明朝可还没有先例,朱允炆不想破这个例,黄子澄也不敢破这个例,毕竟当代大儒的名望,是他安身立命之本。
“不然,就再等等吧。”沉默半晌,朱允炆犹豫着开了口。
“陛下。”黄子澄神色变幻,咬牙道:“家父身体一向安康,突然传来死讯,又是赶在这个时候,老臣以为,其中恐怕另有文章。”
“另有文章?”朱允炆皱眉:“黄卿家以为,是有人加害?”
“老臣不知,信中语焉不详,老臣也只是怀疑。”
有些话点到即止,黄子澄没有继续说下去。定了定心神,随后认命似得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口:“不论如何,老臣这次怕是要离陛下而去,再想回来,却要三年以后。有些话,临行前老臣还是想说说。
藩镇不削,天下不稳。相信陛下您也是明白的。可什么时候削,又怎么削,老臣这些日子已经给陛下说的明白了,还是那句话,小而大,易而难。这其中,总有兵戎相见,图穷匕见的一天,而最大的反叛,无外乎就是北平的燕王朱棣。
朝廷兵精将广,小藩再去,除非有大的失误,否则胜算当是十成十的。可接下来老臣去了,藩王会有一些反应,有些老臣考虑到了,有些没有考虑到,具体如何还要看陛下的抉择。只是眼下,削藩之事却不得不缓一缓了。
毕竟老臣一去,朝中人事调动,必有一番乱象。只是老臣想向陛下举荐一人。”
“何人?”
“黄观。”黄子澄肃声道:“当年南北榜案中北榜的状元黄观。”
“是他。”听黄子澄说起南北榜案,朱允炆才隐约有了些印象。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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