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训练时候出的意外,听力受损,达不到继续服役的标准了。”
听到这里,马云飞手中书写的笔停顿了一下。
之前他和常宁接触的时候没发现对方听力有问题。
“伤得重吗?”
“说是轻度听力损伤,他们部队要求高。”雷克鸣摇摇头,“部队给了点安置费,让他转业。本来安排去一家国企当保安,他不愿意去,嫌钱少,也嫌丢人。”
“那他现在.”
“天天往外跑,说是找工作,但哪有那么容易?”
雷克鸣将烟放在茶几上,双手交迭放在膝盖上,这是个典型的老年人放松姿势,“跑了几十家单位,要么嫌他没学历,要么给的钱太少。上个星期还跟人吵架了。”
“吵架?”
“嗯,一个什么安保公司的经理,说话难听,说‘当兵的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看大门的料’。”雷克鸣的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愤怒,“孩子气不过,差点动手。”
这一点倒是和常宁在美利坚的经历有矛盾,不过这可能是常宁为了不让父亲担心,所以对去美利坚的事情隐瞒了。
逻辑上能说得通。
马云飞点点头,在日志上记了几笔。他问得很细,从常宁的出生年月、上学经历,到服役时间、转业原因,再到回家后的表现、找工作的情况.
雷克鸣一一作答,偶尔会停顿一下,像是在回忆,但给出的答案都前后一致。
他刻意在几个无关紧要的细节上表现出记忆模糊:“这个记不清了,都好几年了”“好像寄过一张照片,穿军装的,后来不知道放哪儿了”
……
这种选择性遗忘反而更真实。
问完基本情况,马云飞话锋一转:“常老先生,您一个人住?”
“还有个儿子,你不是知道吗?”雷克鸣看了他一眼。
“我是说,您爱人”
“走了。”雷克鸣简短地说,“十年前,癌症。”
他的语气平静,但手指微微用力,将茶几上那支烟捏弯了。
这是个细微但有力的动作——一个丧偶多年的老人,提起亡妻时本能的情绪反应。
马云飞沉默了几秒,才继续问:“那您儿子回来这半年,你们父子关系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雷克鸣苦笑,“他嫌我唠叨,我嫌他不听话。代沟呗。但说来说去,我是他爹,他是儿子,再怎么吵也是一家人。”
这话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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