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火殃及池鱼,这些日子陆妙想已在考虑如何离开分宜,只是她一介弱女子,如何能带着婴姿上路呢,世道不太平,去年还闹山贼,她与婴姿若落入宵小贼人之手那时只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枫树湾这边虽然苦闷,却不会有闲人敢来骚扰,毕竟严家这棵大树还挺立着——
    陆妙想抬眼看着曾渔,说道:“我叔父在饶州,一年半载只怕回不来。”
    曾渔道:“我在青田时给令叔写了一封信,大意是饶州濒临鄱阳湖,地气潮湿,本地人习惯了还好,外方人尤其是老年人客居于此易得风痹之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陆员外要养病还是回家乡最好,我料陆员外会回来的,到时陆娘子就以探病为由带着婴姿回青田,方塘先生是厚道长者,应该会同意你这种孝行之举。”
    陆妙想心道:“你还真是算无遗策啊。”问:“我和小姿在青田的境遇曾公子也是知道的,若严氏倒台,以我叔父的薄情寡义,定会急忙忙将小姿嫁出去,谁出的银子多就嫁给谁,等于是买卖了,这又哪里是爱护照顾小姿的良策呢。”
    曾渔道:“陆员外偏瘫了,办事哪里能有从前的利索,无须多虑,到时我会设法把你二人从青田接出来,对外宣称是我的远房亲戚,婴姿小姐就是我的外甥女,我会为她觅一个佳偶,这样的安排陆娘子以为如何?”
    陆妙想问:“为什么要说小姿是你的外甥女?”
    曾渔微笑道:“难道要说小姿是我妹妹吗,那样陆娘子岂不是我的长辈了,我只认陆娘子做姐姐。”
    陆妙想面色微红,低下头去,玲珑有致的光头象是要冲曾渔胸膛撞过来一般,说道:“真是劳曾公子费心了——”,觉得还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曾渔道:“所以请陆姐姐安心暂居于此,我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我会竭尽所能照顾姐姐和小姿的。”
    陆妙想不敢抬头看曾渔,心想:“怎么就叫起姐姐来了。”低声道:“多谢曾公子仗义,曾公子还是称呼贫尼为陆师姑为好。”声音虽轻,措词亦温柔,但语气很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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