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云笙人也没来,安王依然没有讯息,甄宝人是彻底地恼羞成怒,在心里发誓他便是人亲自来了,也不再理他。
甚至想到了六姑娘及温庆文都提到了的那个可能,于是心情大坏,整个人没精打采的,莲汀园都不出了。
这日午饭后,她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忽然听到小丫鬟在门口细声地说:“秋芝姐姐,姑娘睡醒没?外院送了一封信进来,说是从颍州来的。”
颍州来的,多半是秋芸的信。
秋芝看着神情恹恹的甄宝人,见她没有想看的意思,于是自作主张地拿进信,搁在书桌上。
甄宝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天,睡不着,反而折腾的腰都酸了。
她突然开始生起自己的气来,心说甄宝人你犯傻吧,男人什么德性你还不了解吗?难道还真的相信海誓山盟什么的,真的相信他当你如珠如宝?那真是活见鬼了。
反正睡不着,她索性坐起身来,出了一会神,心情仍烦躁不安,便到书桌边坐着,磨墨开始练字。
从前只要甄宝人心神不宁,练一会儿字总能平静下来,这回却不好使了,一首白居易的《长恨歌》写到最后,全是“柴思铭大坏蛋”,墨迹未干的大字,一个个都变成安王的脸,令她一阵烦乱。
她扔下笔,将字纸团成一团,气咻咻地扔到地上,懒得再写了。顺手拿过桌上的信撕开,扫了一眼。
咦,信笺上只有寥寥几字:明日巳时天工绣房。
甄宝人怔了怔,举到眼前定睛细看,这几个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根本不是秋芸的笔迹,是安王亲笔写的!
顿时,刚才那些失意难过心慌烦乱,顷刻间又化为欢喜,一颗心似乎飘了起来,连先前所发再不搭理他的誓言也抛到了脑后。
她歪着头看着手里的信,就是想不明白,安王为什么不找现成的云笙送信,反而假托远在颍州的秋芸之名,巴巴将信从外院送进来呢?
第二天一大早请过安,甄宝人跟老祖宗请示去天工绣房做几件衣服,老祖宗自然答应。
她和秋芝一进天工绣房,就见云笙笑盈盈地迎过来,拉着她的手说:“七姑娘,你也来做衣服?真是巧!”不待她回答,转眸看着秋芝,调皮地眨眨左眼说,“秋芝妹妹,有人在雅二请你喝茶,我与姑娘到里头说说话就来。”
秋芝顿时红了脸,心里十分清楚谁在雅二等着自己,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甄宝人心脏微微加速,面上依然一副冷淡矜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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