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孔和身体,心中非但没一点排斥意识,倒觉得理所当然,
似乎这具身体,本该属于自己。
难道自己不是借尸还魂吗?
不会。自己病死前的痛苦□□、被黑白无常接引去往黄泉路上的迷茫害怕……至今还清晰烙印在脑海深处,可至于是怎么来到这个时空的,全然不记得。
记忆就像破碎成数块的玻璃,中间遗失了细小的部分,致使根本无法恢复原貌,又好像一副草稿图,只用粗细不同的笔法勾勒,线路凌乱得只能辨别出大致的轮廓,却理不出任何细枝末节。
八年前,她以为自己是个借尸还魂的普通女孩,可现在,这具身体所隐藏的秘密实在多得……多得怎么都找不出头绪。
还真头痛,有人的人生比她更混乱吗?
忽然有风拂过梢枝,纷纷扬扬下起花雨,埋没了落音脚下孤单寂寞的影。有些饥肠辘辘的她被拉回了思绪,摊开手,几朵槐花落进掌心,又张开嘴,准备系数倒进。
“槐花虽然可以食用,终究是不太卫生。”
落音被这道不算温和的声音所惊吓,奶白色的花朵全洒落地面的瞬间,她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自树后出现。
冰冷的白发,冰冷的银瞳,冷光森然的眼镜架在鼻梁上透出分外的精明与漠然,再配上低沉的金属色嗓音,以及散布成熟气势的高挑身材,和一身雪色的长衣……似从半空落花的帘幕深处缓缓走出的幻影。
落音愣愣的看着他悄然靠近,只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请问,你是来自魔界吗?”
手捏一叠化验单下楼的瞳羽脚步虚浮,乏力的不是身体,而是精神上。
究竟从什么时候发现落音有不太正常的行为?已不记得了,只残余下最初一切开端的那个下午的恐惧。
被扔进培养容器里,承受着由金属物质转变为肉体所拉扯的剧痛,感受着无助、茫然、苦闷至难以发泄的压力。
他曾是她的斩魄刀,是她力量、生命与信念所衍生的产物,他只为她而活。
他曾认为,守护她的方式便是化作一把利刃,朝向她的敌人。即使粉身碎骨,斩断一切威胁。
然而,至八年前的那天起,他才知道守护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化作武器。
可是他的方式的前提就是作为武器,当成为人类之后,莫大的恐慌溢满全身。
“我只会以刀的形式来守护她,失去了化刀的能力,我拿什么去守护她?”那时,他颓然跪地的哀求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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