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本的高门巨阀中,每个人都被家族赋予了一个角色,个人意志无关紧要,只要对家族有利,能服务家族便好。
个人不过是构成家族这个庞大观念的一颗颗螺丝。而且在世家这幕戏台中,好角色很稀少,竞争异常激烈。绝大多数人被分到的都是,也只能是纨绔子弟。
对于许多世家子而言,这种没有变数和未来的确定性,正是滋生其人性之恶的根本原因。
在很小的时候,崔晔便察觉到了这种来自于家族的异化和规驯。他虽厌弃,却也不得不服从,扮演一个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俗世观念中性情温润的世家公子。
可内心之中那种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却让他注定无法融入其中。
所以,崔晔并不觉得父亲的死要归罪于道盟,需怨恨唐缘,真正将父亲推入绝路的正是崔家自身。
正因为和剩余的族人想法不同,所以崔晔干脆出走清河,脱离了家族。
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被分割后的崔氏残躯,依旧是有着不俗的底蕴。
无论是崔氏嫡脉亦或支脉,绝大多数人,都在一边怨愤三仙岛,一边趴在崔氏的尸体上,争抢剩下的资源。
像崔晔这般,直接放弃争抢,近乎白身离开的人,绝对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如此行事,却是有利有弊,好处自然是崔晔不必再困顿于家族之中,与那群虫豸共事,省得再被他们连累。
坏处便是不仅少了家族资源供养,而且在今时环境之下,孤身一人闯迹江湖的世家弟子,在许多人眼中无异于行走的机缘!
就如此时此刻:
“外面的道友,且莫再向前了。”崔晔拍了拍袍上灰迹,缓缓站了起来道:“阵法不长眼,若是伤了谁就不好了。”
“小公子明察,吾等并非恶人。”
“在下徐明,之前便在崔氏门下效力,此番见公子一人来此,并无下人侍从,说不得能用到吾等,这才贸然拜访。”洞口外,一位黑脸瘦长的中年道人躬身说道。
“你原在哪一支哪一房效力,领的是什么事?”
“回少爷话,我徐家一直在三房崔陵老爷门下做事,为他老人家管理尺县俗务。”
崔晔皱皱眉头,这才想起了那个在族中边缘到不似嫡脉的堂叔。
即便在清河崔氏是个边缘人物,但在外界已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近古以来,九州四海的格局各有不同,如之前的华州便是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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