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若关渝之事,朕已详察。其父殉国于前,人子杀敌于后,忠烈之门,岂容轻诋?为父复仇,孝也;执戈御侮,忠也。既全忠孝,何罪之有?昔伍员覆楚,犹存孝义;云长斩良,未掩忠勇。今关渝负荆请罪,足见恪守臣节。着即赦其违令之过,录其战功,准以忠孝之后袭爵加恩,以励三军。
钦此。』
关渝得令大为动容,当即跪伏于地:“臣敢不肝脑涂地,以谢皇恩?”
资中
残阳如血,将资中城焦黑的断壁残垣涂抹上一层凄厉的橘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硝烟气味,城头象征严家的“严”字大旗早已被烈火吞噬,化作地上一摊灰烬。
郑军主帅赵福里立马于阵前,黑色的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他望着洞开的城门,以及城门下那个唯一站立的身影,眉头微蹙。城,已经破了。抵抗,已经停止了。他不理解,为何此人还要坚持。
严从谦站在城门洞的阴影与城外光亮的交界处,浑身浴血,衣襟破碎,数处伤口还在汩汩流淌着温热。他头发披散,脸上混杂着血污与烟尘,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亮得吓人。他手中那柄长剑已然崩口,却依旧被他死死握着,剑尖斜指地面,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力竭。
黑压压的郑军士兵如同铁壁,层层叠叠将他围在中心,兵刃的寒光刺眼,却无一人上前。他们看着这个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文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更多的是不解。
赵福里驱马向前几步,声音沉浑,带着胜利者的宽容与劝诫:“严大人,成都已降,蜀国已亡。绝非大人之罪,你已尽忠,何必再做无谓的牺牲?放下兵器,我赵福里以性命担保,敬你忠勇,必以上宾之礼相待!”
严从谦仿佛没有听见,他的目光扫过眼前无尽的敌军,向着这片天地,向着眼前的万千敌军大声应答:
“成都虽降,唯吾不降!若欲过此城,便从我身上踏过去!”
声若惊雷,在死寂的战场上回荡,震得每一个郑军士兵心头一颤。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等待回应。那具看似摇摇欲坠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如同一头负伤的疯虎,手持残剑,决绝地、义无反顾地冲向黑压压的郑军之中
“来吧!郑狗!来吧!”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却穿云裂石。
第一排的长矛瞬间刺穿了他的身体,但他前冲的势头竟未停止,残剑挥过,带起一溜血光。更多的兵刃从四面八方落下,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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