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艰难,所有的牺牲,五丁关的血战,泥泞中的挣扎,虎口岩的恐惧……仿佛都是为了将他们引到这尊巨神面前,做一个了断。
军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声、雨声,和无数人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声。
无需任何地图,无需任何指引。每一个看到它的人,灵魂深处都会立刻浮现出它的名字——
剑阁。
它不是一座关,它是这片山川意志的化身,是蜀地最后也是最坚固的魂魄。
穆明锐策马立于阵前,望着这座仿佛不可能被凡人攻克的雄关,良久,缓缓摘下了已被雨水浸透的头盔。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丝深藏的、几乎令人绝望的凝重。
“军需官……我军还剩多少……”
“仅剩九万三千余……”军需官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听不见!”
“九万三千人……”声音略微提高,却依旧没有底气。
十三万大军,一路损兵折将,从八月开始至。如今的十月下旬,仅剩下九万三千人的劳累之师,大军已疲惫不堪,面对这剑阁天险,竟显得如此无力。
路,已到尽头。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剑阁
“哦?来了?比我预想的要快嘛。”
李凉接过驱寒姜汤,吹吹热气,试探着咽了下去,顿感身心俱暖:“我还以为,郑贼打算在山里过年呢!”
将领孟策拍拍大腿:“如今蜀中秋雨未停,潮湿的很!老子难受的都整天骂娘!那些中原来的小崽子,不哭着找娘就是万幸了!”。
众将闻罢一阵哄笑。
笑罢,李凉又是一阵叹息:“可怜同怀……吾意是令其后撤剑阁,岂料同怀拒不奉令,执意死战……哀哉!”众将士随即噤声默哀。
(同怀:梁叙表字)
见此情形,恐影响军心的严从谦上前安慰:“大将军,古人云:‘壮士死国,乃国之幸也’,在下已安顿好其妻儿,莫使将军空将寸心劳啊……”
李凉点点头,将姜汤一饮而尽,随即吩咐严从谦:“传下去,令全军皆熬制驱寒姜汤,分发下去,至少保证人手一碗,以祛体湿。”
“遵令。”
李凉随后去信江油关,令守关之将高柏务必日巡三次,决不可令郑军偷渡阴平,此后又吩咐胡太浩“万不可主动出击,郑军虽为佯攻,只需固守阆中、巴一带防线,可保无忧。
最后,他在夜晚斟酌词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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