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没人。柱子娘这些日子是在宜阳,柱子爹去了几天不耐烦,便又回来了。这会儿看样子象是已下了地。
十几年过去了,佟氏的坟莹边儿上,又多出几座新坟来。这会儿正有一对中年姐妹儿在那里烧纸钱,烧完纸钱儿便一屁股坐在坟头前,拍着大腿放声大哭。李薇默了,虽然她对佟氏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但是这样的姿态她可是做不出来。
那两个中年妇人又哭又唱的,恍惚李薇看见似是鼻涕和着眼泪流下来,正在她怔立寻思自己该怎么办时,那哭唱着的两妇人,突然收了声,然后拿着黄麻丧布擦了擦鼻子眼儿,一撅屁股站起来,除了两把坟头草,拎着篮子就那么走了。
两人一边走还一边说着,家里猪如何,地里庄稼如何。言语中一点哽咽不带。
李薇这下更是傻眼儿兼犯难。还好,正在她愣神之际,贺永年已将供品摆好,就着青砖垒成的纸灰灶,默不作声的烧着香烛纸钱,李薇也只好跟着蹲下,去烧纸钱儿。想要跟佟氏说几句什么样的话儿,却又说不出口。
两人默默烧了纸钱,又清理坟头的杂草。直到快半晌午时,才将坟头的杂草清理干净。当年插下的一根柳树枝干,现下已成长合掐粗细的成年大树,绿荫如盖,上有秋蝉厮鸣。
贺永年直起身子,在佟氏坟头默立一会儿。转头,“梨花,我们走吧。”
李薇点头,收拾了篮子跟在他身后。直到走远,几乎看不清佟氏的坟,她才问,“年哥儿,方才你跟娘说什么了没有?”
贺永年回头轻笑,“说了。”
李薇看得笑得落寞,不欢畅,便逗他道,“没向娘介绍介绍我么?没问她满不满意我么?”
贺永年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篮子,“问了,娘说满意。还说,明年再来瞧她,要带小孙子一起来”
李薇一愣,立时挥起小拳头向他冲去,“你……”贺永年侧身躲了下,却没躲开,任她的小拳头在自己身上轻轻落下。
李薇一边打着,一边却在想,或许来年真有个小包子的话,他的心情会好些?
再次回到家里时,自家院中正热闹着,一院子妇人进进出出的忙活着,烟囱里浓白的炊烟直直升起,油香肉香味儿、说笑声传散得老远。
银生媳妇儿看见他们两个回来,悄悄与身旁的人笑着,“梨花与这年哥儿可真般配,你瞧瞧那穿着长相,真象是戏里头的公子小姐一般。”
王喜梅从厨房中出来,招呼他们两个,“快进来吧。洗洗手,换换衣衫。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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