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鲜血的床单,被医师熟练的扔向了一旁,血的味道让青琼的胃一阵翻腾,顾不上多做说明,他就被上官鹊澜推到门外。
“你就不要在这里碍事了。”鹊澜冷冷淡淡的声音却包含了身为医术第一世家的权威,一把掳起袖子,他皱着眉,抓住了琦攸的手。
“你发什么疯?不给你弟弟急救……先去杀人,快点出去,别碍事了!”
“我……”
“……医者有医者的规矩,不给自家人看病是行规……你这个样子也做不了什么……”
琦攸什么都没有说的点了点头,反手抓住鹊澜的手臂,低声道了句“拜托了”,然后便走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隐隐可以听到鹊澜向凌霜的大夫拿止血剂的声音。
站在馆驿的走廊上,湿淋淋的头发,沾满了红色,已经干透的地方结成了一簇簇的僵硬血块看起来狰狞可怕。
嘀嗒。
红色的粘液滴在实木的地板上,发出很轻的沉闷声响,黑色的长刀好像他身体的一部分一般被紧紧地抱着,冷玉色长发上鲜艳的色彩,愈发鲜明,和刀柄一起抓在手中的、好像肉块一样的碎片,尚且挂在小指之上。
青琼赶到那里的时候,地上早已被血液染红——这位年轻的兵部侍郎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眼前的情景。
几乎碎成一堆烂肉的尸体,隐约可以看到人的脸和四肢,被切去一半的脑袋,浑浊不堪的脑浆流了一地……那依旧睁得滚圆的眼睛,血丝立现,仿佛已就可以看到其生前的惊恐;被剁得只剩下一个圆柄形的肉块,被切的粉碎的十指,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找到了;爬的最远的那个,也是身体被保存的最完好的那个……肚子被完美的剖成了十字状,粘腻的肚肠被拖了好远,血迹歪歪曲曲的延伸向前……地上移动的黑线——蚂蚁已经开始想用这一堆的美食。
人间地狱,恐怕不过如此吧?
青琼忽然觉得,眼前的男子看起来好陌生,好遥远……那过往的谈笑风生本不存在,他也仅仅只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而已。
他并不认为杀人是一种罪恶,非常时期的非常方法……青琼并不排斥暗杀或者一些特殊手段,一次取得国家的安宁。
然而,眼前的景象,已然并非泄愤……已经是虐杀了。
也许,本身对于人体构造相当熟悉的琦攸可以完美的割下每一片肉,剁烂敌人的每一个内脏……让对手在死的前一秒可以看到自己被淘空的肚子,切碎的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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