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旁人的窃窃私语、邻里躲闪又探究的目光,日夜磋磨着她的侥幸,却一点点撕碎她心中最后的念想。
这还不算那什么,因为比起流言蜚语,接踵而至的债务风暴,才是她最难抵挡的磨难。
由于左海佑二郎东窗事发,公司也没有再替他遮掩。
于是各式各样的讨债催告书、逾期通知书、高利贷追缴单据如同飞雪般塞满了美代子家门信箱,每天追债的电话接起来没完。
一笔笔从未听闻的欠款、层层迭加的利息、密密麻麻的逾期记录,接连曝光了左海佑二郎隐瞒许久的巨额负债和连锁的债务链条。
窒息的经济压力压得美代子日夜难安,原本生活全毁了,一夜之间被万丈债务裹挟。
她一边还在犹豫该不该把整件事情告诉还在医院养病的妹妹,想要和香川凛子商议此事。
另一边又不得不直面家徒四壁、负债累累的绝境,因为触目惊心的债务总额,日夜精神内耗,心力交瘁,对未来充满悲观的绝望。
而就在左海佑二郎失踪的第十天,终于有人敲响她的家门来讨债了。
那是9月初一个周日的下午五点,厚重乌云压垮了整片天空,没有半点阳光。
连绵不绝的夏雨让屋内光线昏暗,玻璃窗上黏满细密冰冷的雨珠,淅沥的雨声被二楼持续的吸尘器噪音彻底掩盖,只余下一室死寂又压抑的沉闷。
整栋房子里,此刻只有美代子与年仅两岁的小女儿相依为命。
美代子刚刚从惠文堂书店下了早班回来,从早上到现在,她只喂了女儿吃饭,自己几乎没吃任何东西,可以说又饿又累。
但她依然不想休息,也不想吃东西,回家安置好女儿,就开始认真收拾着二楼的房间,试图用忙碌的劳作麻痹心神,掩盖心底无处安放的绝望。
年幼的女儿懵懂地待在屋内,全然不知这个家已然天翻地覆,即将迎来灭顶般的崩塌。
偌大的房子空旷冷清,没有男主人的身影,也没有其他家人陪伴,死寂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突兀的门铃声就在此刻,狠狠划破了屋内的平静。
美代子心头骤然一紧,停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到客厅,按下墙壁上的对讲机。
声音带着连日积攒的疲惫与警惕,“您好,请问是哪位?”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道温和却带着强势压迫感的男声。
“是左海太太吗,不好意思,今天冒昧打扰。左海桑平时很照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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