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直流,两眼直勾勾盯着彭钦定。
彭钦定缩成一团,连看都不敢看那个学生。学生从喉咙深处发出声音:“救救我。”说完,使劲最后力气,伸手抓住彭钦定的脚。
彭钦定拼命挣脱,用另外一只脚挣开学生的手。学生腹部又中一枪,停止挣扎,白白翻着眼睛,嘴巴像喷泉一样涌着红红的血。
彭钦定忍不住看了学生一眼,那个模样便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多年以后,他仍记得那个求救的无助眼神。但那个时候,自己都管不好自己,还能怎么样呢?
彭钦定见枪都朝这边打,躲在这里不是个办法,就想猫着腰往巷子里跑。刚冒出头,子弹就飞过来,吓得立即缩回去。心想,这回完蛋了,被陈蛋的儿子害死了。
一时又想起妻子孩子,想起刚要开始走上正轨的家庭,顿时心灰意冷,声泪俱下哭道:“天公啊。我也没做什么坏事,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啊。”
正哭着,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彭钦定以为又是受伤的学生,立即奋力挣脱,这关头谁有心思去救谁呢。
那只手很坚决地抓住彭钦定,用力往后拉。彭钦定以为被官兵抓了,一颗心全凉了,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回头一看,是不官兵,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坚定地看着彭钦定,硬声道:“想活命就跟我走。”
彭钦定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拉住老人的手。老人抬脚用力一踢,墙后出现一个洞。二人猫着腰钻了进去。洞里一片漆黑,只能容下一个弯腰慢爬。老人在前,彭钦定紧跟在后,丝毫不敢松懈。
外头的枪声越来越远,彭钦定的一颗心慢慢平静。二人辗转来到洞口,推开木板,却是一家客栈内。
老人左右看看没有人影,甩开彭钦定的手,双手抱拳道:“壮士,有礼了。”彭钦定一头雾水,“壮士”的称呼实在不敢当。又不知道老人是什么意思,当下不敢随意回答。
老人道:“壮士放心。我不是官府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人。如果是,我便不会出手救你。既然救了你,你就不用再有什么顾虑。”彭钦定心里想的不是这个,嘴上还是不说话。
老人道:“壮士啊。你们这种视死如归的精神,着实让老夫佩服。但是眼下这时局,不是你们这样不要命的人带着一群学生游行示威就能解决的。你能懂吗?”彭钦定没有回答。
老人叹道:“眼下,中国就像一个得了重病的老母亲啊。什么病症都不要命地往她身上涌。外夷入侵,军阀混战,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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