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人总有周转不灵的时候,一年一成二的利钱已经低得发指,自然要跟民贷有所来往。农人靠什么得贷?还不是以田亩为抵押么?放贷之人,自然能知农人田亩细情。”
“据老夫所知,归善县的民贷专员就有二十多人,别看他们人少,长年累月就盯一片,这几年下来,乡下田亩是个什么情形,十成不知,**成也不离。”
李绂恍然,这圣道皇帝,竟然是靠民贷来握住民人田亩的?
陈元龙摇头:“民贷要将田亩数目和归属递报计司,这是因为朝廷要补贴民贷利钱,同时也要交县府,因为县里也会以农税补贴利钱。而县下农正,也就是官员,并非什么事都不做,一方面查漏补缺,一方面以过契渐渐补全田册。官商合力,几年下来,自然能掌住**成田亩实情。”
接着他道:“说起来这也跟摊丁入亩和连年减税有关,若是还依着以前那般杂派皇粮一起上,农人自然要想尽办法藏地。”
李绂转了半天脑子,找到一处漏洞:“这民贷盖住所有民人,哪来这么多银子周转?”
陈元龙笑了:“老夫早说过,这圣道皇帝,尤善拉着他人一起做事,分大饼时,也总得捎上一块硬锅巴。民贷的银子,自己有一部分,三江投资现在吸的银子,只给两成年利,一部分投到高利之处,一部分也要投到民贷,至少能保一成利。此外民间自办票行,也要在民贷上分摊一份定额,这些都是计司在核算往来。青田民贷总部自己有无数算手,一年流水银钱上千万两,自然能积小利为大利。而计司也有无数算手,专门汇总核算地方农正和青田民贷的田亩籍档,由此给朝廷定农策提供依据。”
李绂凛然道:“这可是南蛮国政绝密,陈老就这么跟晚辈合盘托出,会不会有风险?”
陈元龙哈哈大笑:“绝密!?此事倒真不为外人广知,但你真以为,明了此秘,就能效仿!?”
李绂本是满心激荡,觉得学到了一手,以民贷和官员配合,挖到民间根基,还将青苗法推行而下。若是用在自己治下,不,将此策献给北面皇上,那简直就是绝世奇功!
可陈元龙笑得放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李绂很是不解。
陈元龙收回笑声,辛苦地道:“巨来啊,我问你,北面朝廷要推行此策,可能保证,官府真不问商人如何经营民贷?真能压住一成二的底线?明白告诉你,青田民贷不仅在惠民,而且还一直在赚钱。”
李绂抽了口凉气,这事的确太复杂了,别说一成二,这么大规模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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