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闻言浑身一震,身不由软了下去,她呆呆地靠在床头,眼睛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头顶的琉璃瓦雕梁柱,低低地呢喃,“不能不嫁……那便是死路一条了。”
沈棠虽然对公主并无好感,但此刻见她颓丧失魂的模样,心却还是一软,她想了想,说道,“有一句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知道公主听说过没有?”
公主惊疑地问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沈棠点了点头,“其实,公主的处境虽不算好,但却也算不得最差。往前细数,含章公主嫁的是一个年近四十的鳏夫,安乐公主嫁的是一个素爱虐待女人的莽汉,香蕊公主被嫁去了北疆游牧部落和亲,不过两年便就香消玉殒了。”
她语气微顿,接着说道,“便是当朝的二公主您的皇姐,尚的驸马也不过是安平伯这样的没落勋贵,家也没少了三妻四妾各通房。与她们相比,公主是否可略放宽下心?”
公主脸上的戚容稍褪,但目光的幽怨却更浓烈了,“可是罗渠,竟在我们的婚事大定之后,还让他的妾侍怀了孩。这对我,岂不是天大的讥讽和侮辱?”
沈棠浅笑着说道,“公主想得差了呢您若是心有罗世,将来嫁过去之后,自然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嫡。要知道,嫡庶之别,可不是那般轻易就能跨过去的一道坎。更何况,那两个妾侍不过是婢女出身,婢生,便是再得抬举,又能顶得了什么用?只要公主收敛脾性,懂得忍让迎合,罗世也不能随意便对您如何,时日久了,总也能在他心有一席之地。”
公主迟疑地问道,“若是我心再没有罗渠了呢?”
沈棠笑得更浓了,“那便简单多了,只需要一个忍字便可。看眼下这局势,公主所需忍耐的时间,也并不需要很长,少则半年,多嘛,也绝不会超过两年”
公主的睫毛微微地颤抖着,过了良久,她终于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大表姐,那日青凤楼上听到了沈紫嫣姐妹的真心话后,我才恍然大悟,我真心以待的人,竟会利用我的真心去害人,反过来还嘲笑和践踏我的真心。我以为这便是我长到十二岁来最可怕痛苦的事情了,但后来……”
她的声音越发凄厉孤寂起来,“后来,三哥受着伤被抬了进来,可是父皇却迟迟不来,便是最后来了,脚还未站定,却又匆匆走了,因为他要赶着去安慰受了惊的太殿下。没过几日,父皇便下了旨意,把我与罗渠的婚期改到了八月初十。而罗渠更是迫不及待地让他的妾侍此时怀了身孕,若不是父皇默许,他又岂敢如此?”
公主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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