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世平听葛天明说完,心里多少是有些意外的,自己这个秘书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看样子还是学会了动脑思考,说得倒也像模像样,孺子可教啊。
“小葛啊,你只说对了一半,不过这已经很难得了,还有一半就是他们做买卖的和我们这些当官的是有本质区别的,你知道最关键的区别在哪儿吗?”魏世平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推开了一扇窗,冷冷的小风吹了进来,带着丝丝的凉意,但却让他头脑更加清醒了,也更加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葛天明对此微微愣了一下,魏世平的声音不高不低,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钝钝地压了过来。
葛天明思考片刻,回答道:“他们是商人,一切都是向钱看齐,只注重利益,而我们除了钱,还有其他需要考虑和顾忌的东西,和他们不完全一样,我们坐在不同的位置上,还是有一些责任在的,当公务员基本都想当领导,谁都有对权力的追求,有往上走的机会,还是要更进一步的,这就是我们和兆董他们的本质不同。”
魏世平站在窗边,人没有回头,双手插在裤袋里,出声道:“不错,理解的很到位,对我们来说钱并不是唯一,钱够花了,就变成了一个单纯的数字,多与少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重要了,我们除了钱,还可以追求权力,但他们不行,他们只能没有底线的去追求钱,和这些人绑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出事。
“小事也就罢了,就怕出大事,到时候谁来担责?刚刚那个故事里,赵老头的儿子最初就像一把伞,替他们遮风挡雨,他们开始借着各种名义、通过各种渠道,捞了很多,胃口越来越大,他们以为这把伞能扛住狂风暴雨,可惜风越来越大,雨越来越急,那把伞撑不了多久了。”
“有些事不需要说破,但你应该看得明白,今时不同往日了,盯着他们的眼睛太多了,已经遮不住了,不过好在他们现在的处境比赵老头的三个徒弟要强不少,如果当断则断,处理得当,及时填补漏洞,亡羊补牢,还是有机会悬崖勒马的。”
“所以你回去再好好琢磨一下,我刚才说的那个故事,有些关系,该断的时候不断,就会变成你的包袱,刚上山的时候,你可能需要背着一些东西,因为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你会很累,需要辅助,但是等你快爬到山顶的时候,这些东西反而有可能会成累赘,有些东西,该扔就得扔了,负重前行,永远到不了真正的山顶。”
魏世平看着葛天明,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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